沈炽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我知道啊。”
“我的情况，”
陈峰继续说着，目光紧紧锁住他，不容闪躲，
“比你可能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我可能……并没有你看到的、想象的那么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呀。”
沈炽立刻接口，语气急切而真诚，
“我有时候会有点任性，话多得吵人，还可能……有点黏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微红，但眼神里的勇敢没有丝毫退却。
陈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但那微弱的弧度很快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而且，我对感情很认真。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一场……一时兴起的游戏。”
“我不是在玩游戏！”
沈炽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斩钉截铁，
“峰哥，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你的好，你的不好，你的复杂，你的简单，所有这些加起来的总和。我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他稍微放缓了语速，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柔软的恳切：
“情况复杂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没那么多精力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按照你最舒服的节奏。只要……”
沈炽的声音到这里彻底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小心翼翼的期待，轻轻地问：
“只要你也喜欢我。一点点也好。”
陈峰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盛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喜欢和期待。
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被这轻柔却极具分量的一问，彻底击碎。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他向前一步，靠近沈炽，然后仰起头。
这个动作让他深邃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清晰，里面翻涌的情感也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