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零星从其他球场出来的学生路过，投来或好奇或了然的目光。
沈炽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低头，但陈峰握着他的手稳稳的，步调丝毫未乱，那份镇定自若感染了他。
他也慢慢挺直了背，甚至在对上一个熟人诧异的目光时，还能自然地、带着点小小得意地笑一下。
不过，在快要走到更衣室门口、迎面走来几个明显是同院学弟的男生时，陈峰还是几不可察地松开了手。
手指分离的瞬间，掌心骤然空落，带起一丝微凉的失落感。
但沈炽理解。
有些事，不需要言语。
在完全准备好之前，在理清所有头绪之前，这份刚刚破土而出的感情，或许更适合小心珍藏，而不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陈峰的手虽然松开了，但手臂依然靠近沈炽，肩膀几乎挨着肩膀，那种无形的亲密和陪伴感并未消失。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比赛结束有一会儿了，其他队员大概已经冲完澡离开。
一排排深灰色的铁皮柜子整齐排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水汽和男性运动后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稳定而明亮的光，将瓷砖地面照得反光。
“你先去冲？还是……”
陈峰打开属于他的那个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休闲服和毛巾，转头问沈炽。
沈炽也打开自己的柜子，心跳莫名有些快：
“我……我都行。峰哥你先吧。”
陈峰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让：
“好。”
他将干净衣服放在长凳上，然后背对着沈炽，开始脱身上那件湿透的黑色篮球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