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被浩渺的白所统治。
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得几乎连成一道朦胧的幕布,在呼啸的山风中肆意斜飞,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天地间正演奏着一曲雄浑而冰冷的乐章。
脚下的积雪又厚了几分,踩上去“嘎吱”作响,没至脚踝。
“好家伙,这雪真是给足了面子,一点没见小啊!”
张旭裹紧了深灰色长款羽绒服,扶了扶眼镜,镜片上瞬间蒙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这才有味儿!”
卫宇倒是兴致更高,他拉紧了自己白色羽绒服的领口,浅棕色的头发上很快落满了雪花,
“要的就是这个气势!鳌山雪景,就得配这样的大雪才够劲!”
李岩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沈烈轻声道:
“烈哥,风好像比刚才更急了些。”
沈烈“嗯”了一声,魁梧雄壮的身躯在风雪中站得稳如磐石,他习惯性地将李岩往自己身侧又护了护,深石墨灰色的羽绒服肩头迅速积了一层白。
李岩围着的正红色围巾在漫天素白中,如同一簇跃动的火焰,格外醒目。
陈峰牵着沈炽的手,两人跟在后面。
风雪中的沈炽更显修长挺拔,他兴奋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脸颊和鼻尖都冻得微红,却掩不住眼中的雀跃:
“峰哥,这雪真好!在市区里可难得见到这么酣畅淋漓的大雪。”
“嗯。”
陈峰应道,握着沈炽的手紧了紧,帮他拂去落在白色羽绒服帽子毛领上的雪花,
“跟紧我,路滑。”
他的声音沉稳,在这风雪喧嚣中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六人沿着被清扫出大致轮廓、但此刻又覆上新雪的石阶步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鳌山半山腰的观景台方向走去。
步道两侧,碗口粗的松柏枝桠被沉重的积雪压出各种隐忍而优美的弧线,仿佛披上了厚重的白色绒袍。
偶尔有不堪重负的雪块“噗”地一声从枝头坠落,在林间空地扬起一阵雪雾,惊起几声飞鸟的扑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