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大手覆上去(1 / 2)

从山上回到“一杯无”的木屋前时,已是傍晚六点。

天色将暗未暗,暮色四合,天空中最后一点灰白的光亮,正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深蓝吞噬。

雪势非但未停,反而比下午赏雪时更绵密了些。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屋檐下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无数细碎的银色飞蛾,安静而执着地扑向大地。

六个高大的身影踏着齐踝深的积雪,步履略显疲惫却满带笑意地走回木屋门口。

深色的羽绒服、大衣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头发、眉毛、睫毛上也都挂着细小的冰晶,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拉长、消散。

推开门,温暖如春的气息立刻包裹上来,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四名侍者早已候在门边,熟练地接过他们厚重的外套、围巾和手套,拿到专门的暖炉边烘烤,又奉上温热的毛巾和干爽的室内软底鞋。

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冻得有些发麻的脚趾渐渐回暖。

六人回到中堂。

那幅巨大的木版画,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温暖静谧,画中的炉火仿佛真的在跃动,驱散了跋涉归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八仙桌和太师椅依然摆放在原处,侍者已经重新布置过。

桌面上摆放着六套青瓷餐具,中间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把陶壶,壶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清雅中带着微苦药香的茶味弥漫开来。

“还是屋里暖和!”

张旭一屁股坐在西侧的太师椅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摘掉眼镜,用热毛巾敷了敷冻得发红的鼻梁。

“可不是,”

卫宇也坐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山上风景是真好,但这温度也是真够劲。这一冷一热的,还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