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明天……就是喜宴了。”
沈烈“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有些哑。
“紧张吗?”
李岩问。
沈烈沉默了几秒,诚实道:
“有一点。”
不是紧张宴席本身,而是紧张那个“仪式”所代表的、彻底的身份转变和隆重的公开宣告。
李岩笑了,收紧手臂:
“我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柔,
“高兴能和你,在朋友们面前,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高兴能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虽然不算传统,但都是我们自己的。”
沈烈心中悸动。
他转过身。
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温泉水刚好没过胸口,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又让眼中的情意更加清晰灼热。
沈烈看着李岩。
看着这个年轻、俊美、坚定,用一腔孤勇和满腔热忱,将他这个钢铁直男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彻底征服的男人。
看着他被水汽濡湿的睫毛,泛着水光的嘴唇,和那双此刻只映着自己身影的、温柔而深情的桃花眼。
没有任何言语。
沈烈伸出手,捧住李岩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雪地里的温柔纪念,也不同于往日里的任何一次。
它带着温泉水的热度,带着氤氲水汽的迷蒙,带着明日喜宴前的期待与承诺,更带着沈烈这个糙汉内心深处,从不轻易外露、却磅礴汹涌的、全部的爱意与交付。
炙热,深沉,且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