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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个决定对沈烈来说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的选择，更是他人生轨迹的一次重大转向，是他对自我身份认同、价值实现方式以及内心坚守原则的一次深刻拷问。
他站起身，就着蹲着的姿势，向前倾身，轻轻吻了吻沈烈的额头，那是一个充满怜惜、理解与全然支持的吻。
“好。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是留在锐盾，还是去镐科，或者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都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
“我只是希望，你的决定，是源于内心真正的渴望和对未来最有利的判断，而不是被‘应该’、‘道义’这些沉重的词语束缚住了翅膀。你值得拥有更广阔的天空，烈哥。”
夜深了。
李岩已经洗漱完毕，先回卧室休息了。
他体贴地留给沈烈独处的空间，让他能够不受干扰地面对内心的风暴。
沈烈没有进卧室。
他独自一人，静静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镐京璀璨如星河倒悬的夜景。
万千灯火，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勾勒出城市起伏的轮廓、蜿蜒如墨色绸缎的雁鸣湖、以及沉默肃穆的兴庆宫皇家园林建筑群。
更远的地方，城市的光污染让冬夜的星空显得有些黯淡稀疏，只有几颗特别明亮的星子，倔强地闪烁着微光，仿佛在提醒他，在尘世喧嚣之上，还有更浩瀚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