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以上……”
秦岳喃喃重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里，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带着无尽的自嘲和苦涩，
“好……好啊！镐科……唐青山……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沈烈，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恍然、失落、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佩服？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感慨：
“沈烈啊沈烈……我秦岳在商海沉浮近二十年，从一个大领导的警卫队营长退役后干起，做到今天锐盾的规模，自认在识人、用人上，眼光不差，也敢放手。当初小岩把你引荐给我时，我就看出你是块璞玉，是难得的人才，所以大胆录用。我更敢把开发者大会这么重要的项目，从方案设计到现场指挥，整个担子几乎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干得漂亮，远超我预期，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啊！觉得捡到宝了，锐盾未来十年的大将有了。”
他苦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自省与遗憾：
“所以我给你提前转正，月薪加到六万，年终会有几万的奖金，大会上公开表扬你，私下告诉你公司对你的重点培养计划和期待。我以为，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最大的重用，也是最光明的许诺了。我以为，这足以让你看到在锐盾的清晰路径和我的重视，让你安心施展才华，让你在锐盾这片土壤里扎根成长……”
他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可我错了。我太过保守，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咀嚼，
“可我错了。我太过保守，格局太小了。我只看到你能为锐盾‘干大事’，能挑重担，却不敢想，或者说，根本没胆识给你‘配大位’！我只想着按部就班地培养你，让你先做好高级顾问的本职，干出一些成绩后，提拔成带几个人的小组长，再做出更多的成绩，升为部门副经理、经理，接着是业务副总监、总监，最后才是总裁助理、副总裁……一步步来，用时间换空间，用业绩换职位……却忘了，真正的千里马，需要的不是循序渐进的跑道，而是足以任其驰骋的辽阔草原！是能够承载其雄心与才华的更高平台！”
秦岳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压着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