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这一方怀抱(1 / 2)

电话里的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始料未及的涟漪。

李岩。

沈烈拿着听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前台小心翼翼的声音还在耳边,背景里似乎隐约能听到远处少年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的催促。

过去二十一天,满世界飞,时差颠倒,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数据模型里的精密推演,还有肩上越来越重的责任……

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在忙碌和疲惫之时,却是他灵魂深处最大的渴求和最深思念。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对着话筒沉声道:

“请他上来。”

“好的,沈总。我这就引导他乘高层专用电梯。”

前台明显松了口气。

放下电话,听筒与底座磕碰出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烈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地位与责任的新领地——

宽大的办公桌、沉稳厚重的铜鼎、气象万千的地球仪,以及俯瞰城市天际线的视野……

一切都崭新、规整,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心跳频率格格不入的秩序感。

他下意识抬手,松了松领带。

会谈时面对各国元首都不曾紊乱的呼吸,此刻却有些发紧。

他走到窗前,望向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有些模糊的轮廓——

依旧高大壮硕,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升温。

电梯上行数字的跳动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叮”的一声轻响,从走廊传来。

脚步声靠近,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鼓点上。

敲门声响起。

不重,但很清晰,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沈烈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走到门后。

他的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略一停顿,然后拧开,拉开了门。

李岩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