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痕(2 / 2)

他将信纸折好,压在国防科大的录取通知书下。

深蓝的封皮上,那烫金的校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军用背包前,拉开拉链。

里面没有换洗衣物,只有几件东西:

一个装满百年参粉碎末的特制密封小瓶(军区医院“顺”出来的最后库存)。

一套从军区后勤仓库“借”来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冲锋衣裤和战术靴,一个同样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棒球帽。

一个塞着几百块零钱和一张不记名电话卡的旧钱包,以及…一把刃口磨得雪亮、带着冰冷弧线的——伞兵刀。

他脱下病号服,露出

动作麻利地换上黑色冲锋衣裤,蹬上战术靴,将伞兵刀插进靴筒特制的刀鞘。

戴上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

最后,将装参粉的小瓶和旧钱包揣进贴身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房间门口,侧耳倾听,走廊里寂静无声。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闭上眼,再次运转《黄帝内经·本源心法》。

体内那股凝练灼热的气流被调动起来,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极其微弱地、丝丝缕缕地向外延伸、感知。

门外走廊。

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保护者”的呼吸和心跳。均匀,沉稳。

一个在楼梯口附近,一个在电梯旁。距离…十五米左右。

这是常规警戒位,并非高度戒备状态。

他们大概以为,这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少年,会乖乖等着参加追悼会,然后去国防科大报到。

林峰屏住呼吸,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却又蕴含着奇异的松弛。

心法带来的感知力被他运用到极致,走廊的空气流动、远处电梯井缆绳的轻微摩擦声、甚至楼下大院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就是现在!

他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

没有一丝脚步声!

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贴着墙壁,从门缝中无声滑出。

在左侧守卫目光扫向电梯方向、右侧守卫低头点烟的瞬间,他已如同贴地疾飞的夜枭,掠过两个守卫身后视线的绝对死角,闪身没入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整个动作,从开门到消失,不到两秒。

快!静!诡!

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没有警报。

他如同一滴融入黑暗的水,彻底消失。

楼下树影里的黑色轿车内。

副驾驶的便衣猛地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招待所门口:

“奇怪…刚才好像…眼花了?”

驾驶座的同伴打了个哈欠:

“看啥呢?那小子还能飞了不成?盯着门就行。首长说了,他伤没好利索,跑不远。”

他们不知道。

一把淬炼了林家五代血火、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复仇之刃,已悄然出鞘。

刃锋所指,千里之外,那个名叫勐拉的边境赌城。

目标,只有一个——

“老刀”刀万林!

和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