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那块最沉默、也最坚硬的“寒铁”,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学霸和军人双重身份的好奇与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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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栋307宿舍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铁柱像一头刚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熊,浑身汗水泥污,崭新的作训服手肘和膝盖处磨开了几道刺眼的口子,洇着暗红的血迹。
他喘着粗气,把沾满沙砾的作训帽狠狠摔在自己床上,发出一声闷响,脸色黑得像锅底。
后面跟着的陈博文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眼镜歪斜,作训服皱巴巴,走路都发飘。
他默默走到自己床边,瘫坐下来,拿起水壶的手都在抖。
宿舍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压抑的低气压。
林峰最后一个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
深蓝色作训服同样沾着尘土,手肘处也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隐隐能看到渗出的血点。
但他站姿依旧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自己书桌前,将水壶轻轻放下,拧开盖子,小口啜饮着淡盐水。
动作平稳,仿佛下午训练场上那场惊险的冲突和赵铁柱的狼狈都与他无关。
沉默在宿舍里蔓延,只有赵铁柱粗重的喘息和陈博文小口喝水的吞咽声。
“操!”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床铺的钢架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带着懊恼、后怕和一种被扒光了似的羞愤,直直地瞪向林峰:“林峰!下午…下午对不住!”
林峰放下水壶,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我他妈不是故意的!”赵铁柱声音有点发哑,梗着脖子。
“当时…当时就是急眼了!看你窜那么快,我他妈跟个王八似的在后面爬…脑子一热…就…就……”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烦躁地抓了把板寸。
“妈的!我赵铁柱混是混,背后下绊子的事真干不出来!就是…就是没收住!你…你没事吧?”
陈博文也抬起头,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看向林峰的手肘。
小声道:“林峰,你手肘好像破了…我…我带了碘伏和创可贴…”
林峰的目光在赵铁柱那张写满懊悔的糙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陈博文镜片后担忧的眼神。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看了看手肘处磨破的布料和
“皮外伤。”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似乎淡了一丝。
“碎石化的。训练正常损耗。”
他走到自己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部队配发的简易医疗包。
里面只有基础的纱布、碘伏和创可贴。
他动作熟练地撕开碘伏棉球包装,直接按在手肘的伤口上消毒。
动作干脆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铁柱看着林峰那熟练又毫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的憋闷和尴尬反而更重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林峰面前,把自己那个同样崭新的医疗包塞了过去,里面明显东西更全,还有管消炎药膏。
“用这个!我这还有管好的!你那破碘伏顶个屁用!”他语气还是冲,但眼神里是真切的不安。
“下午是我不地道!你要不解气,现在给我这儿来一拳!我赵铁柱吭一声就不是爷们儿!”他挺起胸膛,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陈博文也赶紧把自己带的碘伏和创可贴拿过来,放在林峰桌上:“我…我这也有的。”
林峰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医疗包,又看看桌上多出来的药品。
再看看眼前梗着脖子、一脸“你揍我吧”表情的赵铁柱,和旁边紧张兮兮推眼镜的陈博文。
他沉默了两秒,将那管消炎药膏从赵铁柱的医疗包里拿出来,拧开,挤了一点抹在自己伤口上。
然后,他把医疗包递还给赵铁柱。
“谢了。”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他又看向陈博文桌上的药。
“你也处理下。膝盖。”他指了指陈博文同样磨破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