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依旧沉寂,但当他神识靠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棺内那道指向主脉林域的坐标感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方向,而是化作了一条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银色丝线,穿透龙印空间的壁垒,遥遥指向无尽虚空的某个特定方位。
是因为吸收了那凶棺的血光?
还是因为这次险死还生的空间穿梭,刺激了棺椁本身?
林峰不得而知,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追寻的目标。
他尝试着将神识沿着那道银色丝线向外延伸,但仅仅延伸出不过百里,便感到神识剧痛,难以为继。
虚空的距离,远非他此刻能够窥探。
“需要更强大的修为,或者……特殊的传送手段。”林峰收回神识,心中思忖。
寒鸦堡显然不具备跨域传送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困守在这北荒冰原。
他必须前往更繁华、更强大的地域。
就在他心神从龙印空间退出,准备继续引导药力疗伤时,怀中的镇魂棺本体,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并非之前那种受到刺激或主动护主时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心脏跳动般的、低沉而规律的搏动。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却让林峰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阴冷诅咒气息,自棺内一闪而逝。
是那团被封印的“化尸咒”本源。
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林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四射。
他瞬间联想到林家祖地那尊苏醒的尸皇。
是它在隔着无尽虚空,感应镇魂棺?
还是这北荒冰原,存在着某种与化尸咒同源的东西?
几乎在镇魂棺异动的同一时间,客房外,那两道如同冰雕般的监视气息,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虽然瞬间恢复,却没能逃过林峰敏锐的感知。
“看来,这寒鸦堡,比我想象的还要‘关心’我。”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刻意隐藏伤势,反而让气息显得更加紊乱虚弱,咳嗽声也频繁了起来,俨然一副重伤未愈、岌岌可危的模样。
……
冰魄殿地底,一间完全由透明玄冰构筑的密室内。
堡主冰无痕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冰镜前,镜中呈现的,正是林峰在客房内“艰难”疗伤的画面。
他身后,站着那位面容枯瘦的长老,以及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如同幽魂般难以捉摸的身影。
“如何?”冰无痕淡淡开口。
那黑袍身影发出沙哑如同摩擦骨头的声音:“此子伤势确实极重,经脉受损超过七成,五脏皆有暗伤,非数月静养难以恢复。其体内残留的空间之力虽精纯,但量极少,且正被其以一种奇特的炼体法门缓慢吸收,不足为虑。”
“那他身上那口棺椁呢?”枯瘦长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