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如雷。
“好！”
“程将军威武！”
“霸气神！太贴切了！”
道贺声如潮水涌来。程咬金直起身，那沉静只维持了三息，便被熟悉的憨笑取代。他挠着头，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俺就是运气好，运气好……”
但他没有推辞那金甲，也没有收起那份堂皇的霸气。
他站在那里，金甲熠熠，大斧铮亮，像一尊刚从战场归来的不败战将。
卫庄罕见地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赵云持枪颔首，眼中欣慰。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不语。
霍雨浩、王秋儿、宁荣荣、朱竹清……一个个上前道贺。程咬金乐呵呵地应着，大掌拍在人肩上，险些把宁荣荣拍趴下。
陆夏依旧端坐主位，望着程咬金。他没有道贺，只是微微颔首。
程咬金却看见了。他遥遥朝陆夏一抱拳，咧嘴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平行世界营地。
死寂。
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戴沐白靠坐岩壁，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愿睁眼，不想再看那片金光，不想再听那些欢呼。每一声“恭喜”，都像一柄钝刀，剐在他心口。
又一个一级神。
一个扛斧的莽夫，一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连名字都没记住的无名之辈，被封为一级神。
而他呢？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子，是史莱克七怪的老大，是一级神——曾经的。如今的他，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神位跌落，神格不稳，连直视那片金光的勇气都快没了。
马红俊蜷缩在角落，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他没有哭，只是抖，控制不住地抖。每一次金光落下，他就抖得更厉害一些。
小舞依然握着唐三的手，一动不动。那只手依旧冰凉，伤口处的灰色雾气依旧顽固地盘踞。她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四位原初神王沉默。
还有什么可说？
对面世界，一个扛斧的莽夫，一个沉默的来客，一头极北的蝎子，一个刚封神的人类剑客，两头魂兽，一个武魂殿余孽……
他们批量造神，一夜间多出几位一级神。
而这边呢？
毁灭神王握紧权杖，指节发白。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发泄。但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
邪恶神王别过脸，不再看那虚空中的金光。
生命神王垂眸，指尖的生命绿光早已收敛。
善良神王闭上眼，长长叹息。
差距，已不是“拉大”可以形容。
那是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