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站起身，那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混天绫如同红色的毒蛇，在他身后缓缓升起，无风自动。
“谁再敢鬼叫一句，我就把他塞进炉子里当柴火烧了。”
冷冰冰的话语，瞬间让嘈杂的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小祖宗。
生怕他真的动手。
李世民甩开魏征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毒气？谋害？”
“朕昨晚就在这睡了一宿！要是真有毒，朕现在还能站在这听你们放屁？”
李世民指着那群捂着鼻子的大臣，气不打一处来。
“这……”
魏征愣了一下。
是啊。
陛下昨晚就来了，而且看小兕子和九皇子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像是中毒的迹象啊。
可是……
“石炭有毒，这是千古常识啊……”
房玄龄还是不敢松开捂着鼻子的手，一脸的疑惑。
“千古常识？”
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嘲讽，又透着几分得意的声音，从火炉旁边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那是你们的常识。”
“不是九殿下的常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官服，却满身煤灰、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男人，正从一堆煤灰里爬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火钳，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活脱脱一个烧火的老工匠。
“段……段尚书？！”
有人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工部尚书，段纶吗？！
“段纶！你怎么在这？！”
“你这是……被九皇子抓来做苦力了？”
同僚们大惊失色。
堂堂工部尚书，居然趴在地上烧火？斯文扫地啊！
然而。
段纶却根本不在意众人的眼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了腰杆。
虽然一脸黑灰，但他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掌握了真理的光芒！
“做苦力？”
段纶冷笑一声，看着那些捂着鼻子的同僚，眼神里满是鄙视：
“本官这是在见证神迹！是在学习救世之法！”
说着。
段纶走到那个铁炉子旁，像抚摸爱人一样拍了拍炉身：
“你们说这石炭有毒？”
“没错，石炭确实有毒烟。”
“但是！”
段纶猛地提高音量，指着炉子后面那根一直通向屋顶外面的铁管子：
“你们这群蠢货，就没看到这根管子吗？！”
“九殿下发明的这个‘排烟管’，利用热气上升的原理，直接将毒烟全部排到了屋外！”
“留在这里面的，只有纯粹的热量！只有温暖！”
“毒？”
“毒个屁！！”
段纶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爆了粗口。
这一天一夜，他守着这炉子，看着它持续燃烧，持续散热，而自己却安然无恙。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而且！”
段纶弯腰，捡起一块带着孔洞的蜂窝煤，高高举起：
“这也不是普通的石炭！”
“这是殿下发明的‘蜂窝煤’！”
“将石炭粉碎，混合黄泥，制成此等形状，不仅燃烧充分，而且火力持久！”
“这一个煤球，成本不过两文钱！却能烧足足两个时辰！”
“两文钱！两个时辰！！”
段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响彻整个屋子：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仅不是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