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兕子便趴在桌子上，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地画了起来。
可是……
画画这东西，是需要天赋的。
尤其是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小团子来说。
一刻钟后。
小兕子看着纸上那一团黑乎乎、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哪里是大蘑菇？
这简直就是一团炸毛的黑煤球！
“呜……”
小兕子嘴巴一扁，把笔一扔，眼泪汪汪地看向哪吒：
“哥哥……画不好……”
“一点都不像……”
“大蘑菇都要散了……兕子留不住它了……呜呜呜……”
小孩子就是这样。
美好的东西留不住，就会觉得特别委屈。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那一团黑线，虽然他也看不懂画的是啥，但还是闭着眼睛硬夸：
“像！真像！”
“朕的兕子画得这就是……额……这就是意境！”
“这就是大唐神韵！”
“父皇骗人！”小兕子不买账，哭得更大声了，“明明就是丑丑的！”
哪吒正在旁边吃着从御膳房顺来的糖蒸酥酪。
听到哭声，无奈地放下了勺子。
“行了行了，别哭了。”
“多大点事儿。”
哪吒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幅“抽象派”大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确实……挺丑的。
“想留住那个大蘑菇？”
“嗯嗯！”小兕子抽噎着点头。
“想把它变得跟真的一样，永远都不消失？”
“嗯嗯！！”
“简单。”
哪吒打了个响指。
“画画太慢了，而且容易失真。”
“既然你想留住它。”
“那哥就教你一招……”
哪吒神秘一笑：
“把它的影子……抓下来！关在纸上！”
“抓……抓影子？！”
旁边正在喝茶压惊的房玄龄，一口茶喷了出来。
“殿下……这影子乃是虚妄之物，随光而生，随光而灭。”
“怎么可能抓得住？还关在纸上？”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魏征也皱眉道：
“殿下，民间虽有皮影戏，那也是人为刻画的。”
“您说要把真实的景象留在纸上……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摄魂术’？”
“摄魂术？！”
李世民一听这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
“哪吒！你可别乱来啊！”
“咱们这是正经皇宫，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哪吒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
“什么摄魂术。”
“没文化，真可怕。”
“这叫……照相。”
“照相？”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个新词汇。
哪吒也懒得解释什么小孔成像、光化学反应。
他直接动手。
“段纶！”
“在！”工部尚书段纶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随叫随到。
“给我弄个木盒子来，要完全不透光的，黑檀木最好。”
“再给我弄一块上好的水晶凸透镜，就是之前做灯泡剩下的那种料，磨圆了。”
“还有……”
哪吒想了想。
在这个时代，想要弄出胶卷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是最原始的银版摄影或者是湿版摄影，还是可以勉强手搓一下的。
毕竟他有三昧真火和炼器术。
提纯一点硝酸银和感光材料，那是分分钟的事。
“去太医院，把他们的银针都给我拿来。”
“再去弄点烈酒和鸡蛋清。”
“快去！”
……
半个时辰后。
一个造型古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摆在了众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