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元可以兑换4.2法币。
一美元可以兑换20法币。
一英镑可以兑换80法币。
这些钱他都没有，兜里只有大把大把的银元，但是银行不收。
外面那个黄包车夫和之前的小女孩都收的那么开心，八成是群众私下自己能兑换。
谢殊拎起皮包，边思索边往外走。
他记得民国时候法币好像贬值来着。什么时候贬值，具体怎么贬值他也记不清了。
算了。
东西没买，街也没逛，现在回家取钱还得再赶一个小时路，不如就在附近找人便宜兑点。
谢殊站在大厅里，四下看了一圈。
径直走到一个蹲在角落看报纸，似乎正在等人的三角眼男人身边。
谢殊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兄弟，银元要伐？便宜换。”
准备抓人的七十六号便衣特务：“……”
在认真执行抓捕任务与顺手赚点外快之间，三角眼内心的天平瞬间倾斜。
几乎是本能地、同样压低声音问：“怎么换？”
“只要市场价的八成。”
腹部的伤还没好利索，蹲下还是疼，谢殊只是微微俯着上身，左手撑住膝盖，朝蹲在一旁的男人伸出两根手指。
对方看着他比出的手枪手势沉默。
说今天中午有两个军统人员在这儿接头儿，莫不是这个？
三角眼站起身，认真打量起谢殊。
衣着华贵，神态从容，眼神清澈，年岁不大，长相上品，这要是骗去，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肯定又能狠狠赚上一笔......
呸！想歪了！
现在是出任务，其他工作等下班儿再说！
见三角眼没说话，反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谢殊以为他嫌贵，又换了个手势：
“七成！哥们，够划算了，大家都不容……”
话音未落！
“砰！”
刺耳的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原本还算有秩序的银行瞬间大乱。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接踵而至！
正与谢殊交易的男人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衣服一掀，抽出枪就往外冲。
谢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后衣襟：“哎！跑什么兄弟？价格还可以商量！”
“你他娘的松手！七十六号办案！”三角眼又急又怒，奋力挣扎，生怕耽误了抓人领赏。
松手？
谢殊心里冷笑，抓的就是你们七十六号的！
他不仅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一边死死扯着特务的衣服，一边飞速地扫视着不远处混乱的情况。
“哐啷——砰！”
“哗啦——”
“砰砰砰！”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玻璃碎裂声混杂着刺耳的枪声。
李易安反应很快，枪响瞬间就掀翻桌子做为掩体，同时拔枪还击，掩护灰西装朝银行侧门撤退。
灰西装拎着手提箱，借着李易安的火力压制，狼狈却迅速地消失在侧门外的混乱街道上。
李易安没走。
箱子在灰西装手里，他得给对方争取逃跑时间，能拖一会是一会。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没多久便没了子弹，肩膀中枪被按倒在地。
有人在他后背猛踹一脚。
“操！挺能打啊？！怎么不打了？！”
冰冷的枪口顶住后脑勺。
李易安不吭声。
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蛋了。
就说那个上级叛变了吧！叛变了！这下完犊子了！！！
他娘的死定了啊！
现在只能祈祷灰西装不要被抓到。
......
混乱逐渐平息，大部分便衣都追了出去。
“老张！你他娘在那墨迹什么！”
行动处的一个小队长朝三角眼吼，同时也注意到了与三角眼拉扯，衣着光鲜的谢殊。
三角眼急忙表忠心，指着谢殊大声报告：
“头儿！这小子可疑！刚才一直抓着我不放，还拉着我要换银元！”
小队长懒得动脑，大手一挥：
“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