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冲良想都没想就拒绝——出了七十六号大门,事情更没办法控制。
汪黎置若罔闻,这里是审讯室,情报处的地盘,余冲良一个行动处处长说话和放屁没什么区别。
她侧头命令下属:“开我的车来,让赵叔开。”
“是。”
下属应声,转身去办事了。
“我说不行!”
余冲良的话零人在意。
......
不出十分钟,车已备好。
谢殊被孙伯礼粗暴地塞进后车座,肩膀“咚”地撞向玻璃窗,身上的血弄的满车都是。
他微微皱眉:“你轻点!不然我就去死。”
他不怕死,但又不是不会疼,暂时还不想找虐受,摔来摔去的干什么啊!
“去霞飞路!快点开!”
孙伯礼很急,手心的汗几乎将枪身浸湿。
不光他急,余冲良等人更急。
眼见孙伯礼的车绝尘而去,余冲良冲向自己的座驾,刚拉开车门,汪黎已毫不客气地坐了进来:
“余处长,搭个顺风车。”
余冲良恼火地看了她一眼,对司机吼:“开车!”
车子疾驰起来,他才有时间侧头质问:“你疯了吗?怎么能给他车?怎么能让他离开七十六号?”
汪黎支肘靠窗,明艳的脸上已经带上寒霜:“你想怎么办?让对面放下枪?拿红党当傻子吗?”
“车里油撑不到出城,拖延的时间足够把真田课长叫来了。”
歪理邪说!
“你!”余冲良还要发作。
“够了!”汪黎闻言翻了个白眼:“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人要是死在我们手里,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责任必须撇清。
汪黎深吸一口气。
实在不行,就把真田绪野杀了。
既然得罪死了,那就让他死。
她闭眼揉着眉心,问:
“成木少尉呢,怎么没看见他。”
汪黎十分钟前刚到刑讯室,才和余冲良打了个照面孙伯礼就冲出来,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成木少尉去玉春楼买饭了。”余冲良冷声道。
谢殊说饿,在进入审讯室前便吩咐成木介出去买饭。
“你们就留他一个人审讯?”
“他不让我们进,我有什么办法!”余冲良也憋着火,侧头看向窗外。
两侧的景色飞速后退,汽车飙的很快。
车身狠狠颠簸了一下,一个甩尾,便拐出了极司菲尔路。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谢殊软绵绵的靠在后车座上,毫无反抗之意。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孙伯礼坐在后座上,身体绷的笔直,所有神经都是紧绷的。
“唉。”
谢殊闭目轻叹:“你想出城?我配合你,但是等安全了记得给我太阳穴来一枪。”
孙伯礼冷冷扫了他一眼。
半晌。
他“嗯”了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晕车上不来气。
反正谢殊有点晕。
他忍不住开口:“开个窗吧,真要吐了。”
孙伯礼松开牵绳的手,又从袖子里掏出刚才那根钢针,在谢殊震惊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扎下去。
施针完毕,他重新牵起绳,恢复戒备姿态。
眩晕感逐渐消失。
谢殊:......卧槽!
这门手艺,他要定了!
“说真的,如果有人给你五百万让你收他当徒弟,你收不收?”
“我不收日本人。”
“其他要求呢?”谢殊笑眯眯,“横竖我也快死了,说说,我不会传出去的。”
孙伯礼目光始终盯向前方的路,一句话也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