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像人,畜生不像畜生的。
生怕出变故,赵寨主干脆全部拿出去,只盼望他赶紧收下。
收下钱就不要再难为我了。
谁曾想。
真田绪野这大少爷压根就看不上那些,还没有他家随便开一个保险柜来的多呢!
匆匆扫过后,眼神都不带多给一个,径直离开。
赵寨主急了,刚要说话——
只觉得身边有一阵风刮过。
刹那间,三个箱子全没了。
“???”
他疑惑抬头。
不远处,谢殊眉开眼笑,抱紧箱子几乎要把脸挡住,欢呼:“阿巴阿巴!”
真田绪野:“???”
我缺过你钱花?
赵寨主却是松了一口气。
感谢哑巴,好歹是收了。
拒绝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真田绪野冷着脸径直登上卡车。
“嗖——”
卡车甩尾,带着六十名鬼子浩浩荡荡地离开赵家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徒留赵寨主在风中凌乱。
就很......莫名其妙。
直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赵寨主终于跳脚,骂出声来:
“草他个祖宗的!脑壳长血泡了吧!什么也不干专耍劳资玩啊!”
他冲回赵家寨,少女已经在大厅内洗好热毛巾,乖顺地递过来:
“大当家的,擦擦头发吧。”
“呵!”
赵寨主盯着她那张脸,突然冷笑一声,抬脚便踹,少女与旁边的水盆同时摔倒在地。
“咚!”
“哗啦——”
盆中温水尽数泼洒而出,随之响起的,还有赵寨主的咒骂声:
“要你有什么用!跟你那个哑巴死妈待这么多年!今天连个哑巴都伺候不好!你妈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
肋骨处火辣辣的痛几乎将人撕裂,少女趴在地上,盯着清亮的水洼看向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捂住腹部,缓缓爬起来,垂下眼皮,压下目光中浓烈到近乎狂热的恨意。
“父亲。”
少女重新拿起毛巾,乖顺道:“对不起,您先擦擦头吧,不要生病。”
不要生病。
很快了。
我要你健康的,清醒的,去死。
很快。
很快了。
......
与此同时,卡车上。
真田绪野和谢殊面对面坐着,谁看谁都不顺眼。
“你为什么收钱?”
“为了花钱。”
谢殊理直气壮,真田公馆马上就被自己搬的只剩墙皮了,他收点贿赂怎么了?
当然,这些真田绪野并不知道。
他只觉得头疼。
钱有那么重要吗?
那种东西最容易得到,他也从来没管着对方钱花。
怎么就如此贪财。
这个年纪,重要的是军功才对。
对了,提到军功,谢殊也不乐意,抱着金条,声音有些哑:
“你来赵家寨遛弯儿的呀!什么也不干光开个玩笑?折腾这些人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真田绪野表情忽地沉下去。
在家也就罢了,现在周围这么多士兵听着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雨水冲刷着卡车顶的铁皮 ,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响在耳边。
不等他下一句话说出口。
“砰!”
刺耳的枪声穿过雨幕,卡车瞬间失控,轮胎疯狂摩擦地面,猛地撞向右侧的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