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将水扒拉开,脑袋便钻了出去,用力呼吸两下,脑袋插回水下。
他的胸口处,正揣着赵柳那面铁质镜子。
此时,镜片宛如蜘蛛网般碎裂,镜身微微变形,能看到明显的弹痕。
......
前方二百米,右转。
......
前方四百米,直行。
......
前方八百米,右转。
.......
即将到达目的地。
下一站,上岸!
谢殊抱住支在岸边的枯木,四肢并用的爬上去,抬起头喘着粗气。
河边立着座破庙,倒塌的墙体被暴雨冲成一摊烂泥。
哦~我亲爱的物资补充点!
他捂住胸口,踉跄着脚步走向破庙。
“滋呀——”
破庙的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声,谢殊捂住口鼻迈过门槛,随手关上木门。
雨声被隔绝,显得有些沉闷。
屋顶处,本该漏雨的位置牢牢钉住两块木板,铁钉都是崭新的。
地板很干净,柴火整整齐齐的码好,北面还有一张已经铺好垫子的简单木床。
谢殊径直走到最角落,蹲下身。
伸出右手在杂草中翻动,掏出一个野生的打火机来。
“咻!”
红色的火焰升起,谢殊点燃杂草,扔进摆好的木堆里,干爽的木头逐渐冒出白烟。
片刻后,就变成了温暖的火堆。
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他索性直接脱掉,放在火边烘烤着。
“唉。”
谢殊抱住自己的膝盖,叹气。
什么都记得拿,连棉被都是十斤重的,就是不带衣服。
很快,他的衣服被烘干。
衣冠楚楚的谢殊爬上床铺,倒头就睡。
......
与此同时,游击队驻扎地。
“军师!这些都是咱的战利品?”
数十个汉子挤在房屋内,同时盯着地面上的东西,双眼直放光。
刚才一人背一点,感觉不出什么。
现在全堆到地上。
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发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三十七挺步枪,六十多盒军用罐头,两挺机枪,一堆手枪,掷弹筒,手电筒,银元,法币,日元,中储劵.......
都是从尸体上零零碎碎搜刮出来的。
此外。
还有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麻袋,很重。
摸着有金属,有白纸。
叮叮当当的响了整路。
当时着急走,根本来不及看里面是什么。
“都别急啊!”
军师满面红光,拍了两下手,拿起一把剪刀。
麻袋上编着个蝴蝶。
不是蝴蝶结,是蝴蝶。
不知道哪个鬼子吃饱了撑得,将麻袋捆得这么严实。
“咔嚓——”
手起刀落。
蝴蝶翅膀碎了一地,断裂的麻绳零碎地落在地面上,麻袋口被扯开。
“哈哈!是法币!”
军师开心极了,招呼着旁边人搭手,将麻袋上下颠倒,朝地面一倒。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