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川:“你不用,东西送来就可以。”
谢殊继续问:“不用我陪床,那要真田幸树的东西做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后声音变得警惕:
“......你是他什么人?”
谢殊走到厨房,将牙膏沫吐进水池,重新回来接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清晰起来:
“我是他本人。”
“......”
铃木川站在医院的电话机前,身体僵住。
大脑要死不活地转动两下。
再次卡住。
“......你说什么?”
谢殊低头扣了扣手指,耐心重复:“我是真田幸树本人。”
“你在干什么?!”
谢殊不耐烦:“我在刷牙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铃木川:“......”
难道城郊那条河连接着真田公馆浴室?
不能责怪他思想离奇。
谢殊接电话的行为简直比铃木川的大脑更离奇。
但是铃木川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大脑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决定亲自去看。
“你在别墅等我,我现在回去。”
“行。”
谢殊慢悠悠地将电话挂断,走上楼开始漱口。
......
十五分钟后。
铃木川看着眼前神清气爽的谢殊,目瞪口呆:
“你怎么回来的?!”
谢殊抱着面包乱啃:“走回来的。”
我是问这个吗?
铃木川也不跟他绕弯子了,径直问:“你是怎么从河里爬出来的,我记得你中枪了啊?”
见终于提到这茬,谢殊眼睛一亮。
他走上楼,从卧室拿出一面变形的铁镜。
应该也不能叫他镜子了,因为上面的镜片已经完全掉光,只剩下一个铁质底盘。
谢殊将这张铁片儿放在茶几上,推向铃木川那边:
“幸好打在柳姑娘送我的镜子上面,这才没受伤,刚好我会游泳,不然真就死在那条河里了。”
说着,他拍拍胸脯庆幸道:
“多亏了柳姑娘,昨晚真是吓死我了,好害怕啊!”
铃木川在对面盯着他的眼睛看。
谢殊见状,毫不客气地回瞪回去:“你看什么?我哥呢?”
“中佐在陆军医院,还没醒......”
铃木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昨天晚上吓得迷迷糊糊,到家就晕倒了,都来不及问!你是怎么当副官的!让真田中佐伤成那样!到底能不能干!”
“不能干别干,换一个人干!军校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警惕心还不如我这个十多岁的废物?”
“......”
谢殊骂了整整十分钟,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铃木川直接被骂懵了。
而且......
他觉得骂得很有道理。
自己可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副官啊!
铃木川很羞愧,深深鞠躬,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真田桑教训的是,我一定好好改正。”
谢殊站起身,叹了口气,拍向他的肩膀,慈祥道:“知道错了就好,你也不想让中佐对你失望吧?”
“不想。”
“那就在中佐醒来之前,将所有事情都打点好,你知道怎么做吗?”
铃木川始终没有直起腰,回答:“请真田桑明示!”
“很好。”
谢殊笑着说:“真田中佐现在最在乎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抓住袭击他的抗日分子,另一件则是我这个弟弟。”
“所以,接下来就由我这个弟弟,替他去抓到抗日分子,由铃木副官协助,等真田中佐醒来,一定会非常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