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下,警卫握着手枪,黑色帽子下是熟悉的脸:
“您是找沈少爷吗?走门就好,不用爬墙的,对了,您心脏病好些了吗?”
......心脏病?
哦,想起来了。
前几天跟严书中在门口一作二闹三吐血,栽赃的便是这名警卫。
还记得自己呢。
看来阴影不轻。
当时不是在后面边哭边喊,说李主任不会放过他的吗?
真是奇了怪了。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你还活着呢?李主任没罚你吗?”谢殊说话有些直接。
警卫摸了摸脑袋:“沈少爷替我求过情,只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那工资也被沈中纪用小金库补上了。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阿水趴在窗户边,刚好看见谢殊的侧脸。
“谢先生!”
她欣喜地挥挥手:“您是来找沈少爷的吗?”
谢殊:“......”
这小妮子高兴什么,我们很熟吗?
喊这么大声音,就不怕吵到李默群他们睡觉?
果然。
楼上,又是一道窗户被推开。
沈中纪的脑袋露出来,目光瞬间锁定谢殊身体:“哈哈,真是你啊!”
他的声音比阿水大上百倍。
楼上,李默群正搂着太太睡觉,被吵醒后习以为常地换了个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这下不找沈中纪也得找了。
也罢。
谢殊坐到沈中纪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你是红党。”
“......”
对方毫无反应。
遥控器太久没启用,好像死机了?
谢殊站起身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你是红党哦,我现在就要去举报你。”
沈中纪还是没有动弹,语气颤抖:“......我是红党?”
“???”
谢殊双眼瞪大:“对啊!”
你怎么还不自信起来了?
怎么,这是因为政审不过突然被开除党籍了?
现在还有这规定?
再说你政审不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与此同时,沈中纪的心思正胡乱地猜。
他的身份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他在学校认识,引导他入党的老师。
另外一个,就是约好在咖啡厅接头的人。
他与谢殊是在接头前一天认识的。
对啊。
哪有傻子会与仅仅一面之缘的人磕头拜把子呢!
所有巧合堆积到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沈中纪咽了咽口水。
他几乎敢肯定。
......谢殊,就是他的上线!
两人身侧,施坦威钢琴与红色盖布,共同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
沈中纪的手颤抖地抬起,缓缓伸向谢殊。
谢殊眼睛瞬间一亮。
太好了!
他还以为这人心软下不去手,正思考怎么找个理由离开呢。
沈中纪!我果然没看错你!
腰间的手枪蠢蠢欲动,时刻准备被人夺走,随后枪杀自己的主人。
谁曾想,下一秒。
沈中纪双腿一软,扑通瘫跪在地面,死死抱住谢殊大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殊:“.......”
什么死动静?
他冷着脸,一脚将对方踹开,理由也不找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