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是不是玉春楼的那个张飞?
聂涯边游边思考。
大概是对方的行为实在太不符合逻辑,也可能是因为手中没有铅笔给他去削。
反正聂涯什么也没想出来。
算了。
先带回去研究。
这么扔到城里,铁定是个死。
......
半小时后,城门口。
小五拉着辆拖车,推车上盖着张简陋的草席,草席下露出一双沾满泥土的脚,并没有穿鞋。
没办法,草席太短。
只能顾头不顾脚。
谢殊原来穿的是匡威,乍眼的可怕,不脱掉怎么往外运。
聂涯与小六一左一右站在草席两侧。
“干什么的?”
城门守卫伸出手拦人。
聂涯抬手,将口袋中有七十六号盖章的免查证亮出来,语气平静:“余处长的东西。”
负责检查的守卫看了一眼证件,确定为真,抬手:“过。”
.......
谢殊就这么被带到了新四军大本营。
挖弹,敷药,包扎,扔掉。
扔到新四军大本营外的散装游击队驻扎地。
聂涯看向眼前不明所以的军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个忙,这个人身份不明没办法带到我们驻扎地去,先在你们这养两天,等清醒再叫我回来。”
军师爽朗一笑:“行!”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那叫一个满面红光。
疑惑的目光投到军师脸上,聂涯抱着胳膊,顿了片刻后开口问: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有吗?”
军师下意识摸了两把自己的脸:“可能是心情好吧,我们队最近打了好几场胜仗!”
他揽住聂殊的肩膀,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这小子放我这你就放心吧,别管他是好是坏,保证他始终在我手掌心里掉不了一根毫毛!”
此时,留着齐耳短发的赵柳路过。
军师眼睛一亮,急忙朝对方挥手:“柳柳!快过来!叫聂大哥!”
赶紧给这小丫头抱个粗大腿。
聂政委地位高脾气好,人还年轻!若是未来跟着他,可比跟自己有发展多了。
赵柳,现在应该叫她柳柳了。
女孩转过头,她的双眼明亮,目光直直看过来,不知要干什么去,此时嘴角正带着笑。
她的视线没有停在聂涯身上,反倒是越过对方,看向他身后担架上的谢殊。
没有白布遮挡,谢殊的脸很清晰便映入眼帘。
少年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是熟悉的五官。
嗯???
柳柳歪了歪脑袋。
这不是帮自己报仇,脑袋还不太正常的那个日本人吗???
若不是后来到游击队,军师告诉他什么是正常人,善于汲取知识的柳柳差点将对方当成行为模板。
太可怕了。
柳柳沉默两秒,抬起头看向军师,说:
“这个人.......”
她的声音清晰又肯定:“他是日本人。”
“什么???”
军师与聂涯同时转头看向柳柳,目光中带着震惊。
柳柳强调:“他是日本军官真田绪野的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