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揪出那两个卧底,自己就回档了。
回档再见,衣锦还乡。
汪黎:“......行,那我去转达。”
......
与此同时,新四军驻扎地。
聂涯穿着灰蓝色军装,面无表情地坐在庙里磨刀。
新四军驻扎地就在一处废弃的寺庙内。
“哗啦——”
“哗啦——”
“哗啦——”
磨刀声在院中回荡,直接将睡眠中的余司令给吵醒。
他勉强睁开眼睛,低头看表。
还不到五点。
鸡都起不了这么早,聂涯大清早磨刀想干什么?
余司令穿好衣服,眼睛还没太睁开,拖拉着鞋便往外走:
“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聂涯面无表情地回答:“磨刀。”
余司令打了个哈欠:“我眼睛看得见,我是问你磨刀干什么?”
“哗啦——”
磨完最后一下,聂涯收刀入鞘,拿起旁边的毛巾开始擦枪。
他的语气淡淡,说出的文字也弹弹的:“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杀人了。”
“......?”
余司令不困了。
他走到聂涯面前,半蹲下身:“干什么,谁把你惹成这样?”
“呵。”
聂涯抬眼,目光刚好对上余司令的眼睛,虽然弯着嘴角 眸底带着冷意:
“司令,你说......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呢?”
薄薄的眼皮再次垂下,手里的动作未停,枪身被擦的很亮,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你在那拽什么狗屁词!”
余司令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面:“有话直说!我听不懂你那话中话!”
聂涯:“......”
酝酿的情绪被打断,表情也板不起来了。
他无奈地开口:“没事,我就是在想前阵子那个间谍。”
闻言,余司令叹了口气,搬过板凳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根卷烟点燃:
“别想了,活着就是万幸,下次注意点。”
......
半个月前,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找过来,说自己是聂涯妹妹。
所有信息都能对上,小姑娘又能准确地说出聂涯的行为习惯,平时怯怯的,见谁都害怕,遇人就拉住聂涯衣角躲在身后,看着怪可怜。
聂涯信了。
小姑娘说住外面害怕,要住他隔壁,可以。
结果对方翻脸无情,半夜上床就把聂涯给捅了,刀尖上抹着剧毒。
要不是聂涯没睡踏实,命都得没。
......
余司令沉默片刻,一狠心,到底将憋了两年的话说出口:
“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从那个地方出来,可能就没什么亲人了。”
他从河里捞聂涯的时间是民国二十六年。
河的上游是金陵。
......民国二十六年的金陵啊。
“下次再有人说是你亲戚,就尽量别信了,咱们支队的弟兄们都是你亲戚,都拿你当亲人看。”
“嗯。”
聂涯看都没看他,敷衍地点头。
这句话对方已经重复说过十六遍,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
毛巾被放在一旁,聂涯直起身,对余司令说:
“你回去睡觉吧,我去砍两根竹子做竹筒。”
“行。”
余司令见他情绪恢复正常,放心地回了屋子。
至于砍竹子的聂涯.......
砍着砍着,就把自己砍到沪上城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