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还带着一些杂碎的红色物质,像是被灼烧熔断的肉。
黑色与红色交织,溅在两个座位中间,有些骇人。
聂涯迅速抓住谢殊胳膊,扶住对方几乎要栽倒的身体,他的语气很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去医院吗?你说实话!”
“......”
谢殊轻喘了口气:“没事......死了能回......”
只说出几个字,他的眉头便皱起来,胸腔的灼烧感加重,控制不住地再次张开嘴。
“噗——”
又是一口血吐出去。
这次,人再也没了力气,顺着惯性往前倒,扑到聂涯的胳膊上面。
聂涯:“!!!”
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他的右臂被谢殊枕住,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摇对方肩膀。
“谢殊?谢殊?”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谢殊浑身都在抖,不知是疼还是冷。
用来堵鼻子的纸巾已经被血浸透,血还在往下流。
不光是鼻子。
还有眼睛,耳朵,嘴巴。
只有吐出来的血是黑的。
耳朵里的血颜色最浅,鲜红色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宛如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美丽,又残忍。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
聂涯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颤抖的手指,他抽出手臂迅速离开车厢,绕到另外一侧拉开车门,将谢殊的身体扶正:
“谢殊?”
毫无生息的脸上沾满鲜血,黑与红交织,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少年跟死了似的任他扒拉,毫无反应。
两个人的胸襟,衣袖溅的全都是血。
.......其实谢殊是清醒的。
他只是要死了,不是死透了,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也能睁眼说话。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脆装死。
谁知道差点给聂涯吓死。
聂涯摸向谢殊的脉搏,几乎感受不到跳动,很微弱,也有可能是没有。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医生,根本分不清死亡与濒死。
不是说死了就能回档吗?
这是死还是没死?
所有话都来源于对方口中的言论,聂涯从未亲自验证过,也未亲眼看过对方回档。
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丝怀疑。
但此刻没有时间给他思考。
他的回档不受控制,根本不知道哪一次就会是最后一次。
所以每一件事,每一个节点,不管重复多少次,他都得竭尽全力去做,每个人,不管救了多少遍,都一次不能落。
因为落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谢殊.....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没有扯谎,难道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以这样痛苦的状态惨死过去吗?
聂涯抽出手,将车门关上,迅速走到驾驶位坐下,一脚油门便踩下去。
“轰隆——”
汽车引擎声在嗡鸣。
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弹射而出,驶向一公里外,最近的医院。
日本陆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