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刚自杀完,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活着,心情肯定不好,不能刺激他。
自己这个脑子残疾的家伙不配说话。
许言来得很急,听见谢殊声音就冲出来了,连眼镜都没戴,比瞎子多点自信。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听说你要来沪江大学读书,我跟中纪兄已经帮你把书买好,你快乐吗?”
手很疼的谢殊:“......我。”
清晰看到谢殊手背的沈中纪:“许言!他......唔!”
许言捏住他的嘴巴,反手转到身后:“有没有饥饿感,想吃东西吗?”
手很疼的谢殊:“针它......”
许言:“或者你想继续睡觉?我建议你先喝口水,量好体温再睡。”
手疼到麻木的谢殊:“滚了,针滚了。”
许言有点伤心,但还是坚持:“我们不滚,你遇见什么困难大胆说,我们肯定帮你,人生路漫漫,美好的未来正在等你。”
“........”
被接连打断三次话的谢殊崩溃。
“劳资的困难就是针滚了!你长两眼睛出气用的吗!”
“我手!手上针歪了!都呲血了!你们都看不见啊!”
烦!
谢殊疯狂甩着手腕,也不叫护士了,左手一用力连针带胶布一起拔下来。
“呲啦——”
鲜血足足喷了五厘米高。
谢殊毫不在意,鞋都来不及穿,蹦下病床追着地面的两个瞎子扎。
“都!别!活!!!”
......
病房一阵鸡飞狗跳。
许言没戴眼镜,处于劣势,三两步便被五官乱甩的谢殊追上来,按在地面揪起胳膊。
就在冰凉的针尖即将触碰到手背的最后一刻,许言打开自救模式:
“别扎我的手。”
他闭着眼睛喊:“我下周要和中纪一起上台弹钢琴!手不能受伤!”
此话一出,谢殊的手果真顿住。
谁?
谁跟沈中纪弹钢琴?
你吗?
不是我吗?
浑浊的脑子开始进行头脑风暴,试图从杂乱的记忆里找到有力的证据。
见对面没反应,许言试探性地睁开眼睛,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谢殊缓缓吐出几个字:
“......沈中纪说,我才是他的搭档。”
许言懵了一瞬,下意识给沈中纪找理由:
“可能节目不一样,我们表演的是《命运交响曲》四手连弹。”
谢殊:“巧了,我也是。”
“......”
“.......”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准备逃之夭夭的沈中纪。
许言缓缓爬起身,面无表情:“沈中纪。”
他的旁边,谢殊抱住胳膊,歪头冷笑:“沈中纪。”
两人异口同声,一字一句道:
“到底谁才是你的搭档?”
语气中的冷意鬼斧神工,不约而同,殊途同归。
不远处,浑身僵硬的沈中纪:“......”
完蛋了。
他可以不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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