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躺在病床上睡得安详,旁边坐着两名虔诚的人类青年。
“他到底吃了几片啊,怎么叫不醒?会不会死掉啊,许言你说句话啊!”
“四片,叫不醒正常,我问过护士不会死。”
“这个节骨眼他吃安眠药做什么?日本人来抓跑都跑不了。”
“可能是害怕。”
许言给谢殊掖了掖被角,手掌贴向温热的额头:“他相信我们,才会睡觉,我们不能让他被带走。”
沈中纪跨坐这椅子上面,胳膊抱着椅背:“我舅舅是汉奸,应该能说上话,实在不行就说人是我杀的。”
“他杀了几个人?”
“没细说。”
许言看着手中刚刚拿出的温度计,纳闷道:“都打完退烧针了,还是三十八度二,这状态白天怎么杀的人?”
“可能是天赋吧。”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
“谁啊?”
一名护士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语气急促:“许少爷,七十六号汪处长来了,我们拖不了太久,您快跑!”
这医院里明目张胆的抗日分子就许言一个。
肯定是来抓他的。
护士脸上挂满了急切,看的许言和沈中纪的心都是一沉。
沈中纪猛地站起身:“许言你带着谢殊跑,我去拖住她!”
“好,你小心!”
许言将谢殊背上肩头,胳膊插过膝盖,迅速往外跑。
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刚才......谢殊不是让他们帮忙作证说自己一直在医院吗?
那现在跑了算怎么回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是跑有用谢殊早就跑了?至于老老实实在这等医院被围起来吗?
沈中纪这个傻瓜!自己差点被他带跑!
许言脚下一个拐弯,直接将谢殊塞进自己病房。
然后将门反锁。
隔着门板,隐隐约约能听见沈中纪张牙舞爪的声音:
“汪黎姐!你怎么来了!快来参观我的病房!”
“哎呀别走别走!我带你看看许言的病房!”
趴在门板上的许言:“......”
他心脏骤停。
可惜门外的沈中纪并未放过他,依旧滔滔不绝:“他房间没人,你就放心大胆的看!那可是整个医院最豪华的病房!”
“什么谢殊?我不认识啊!压根没见过!”
......
许言:“......”
谢殊说要你证明他一直在医院的话,转头就给忘了是吗?
就差直接为对方做在场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在病房内极速扫过,撑住门板缓缓爬起身。
外面那个蠢货是指望不上,要想办法撇清关系,证明自己一直跟谢殊在一起。
至于办法.......
有一个。
就是费脸。
......
许言闭上眼睛,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径直走向床头柜。
然后翻出一盒巧克力。
剥开金色的包装纸,黑色的物体被塞进嘴里,轻轻一咬,浓烈的酒味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