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主编是真没想到你能活着出来。毕竟被汪黎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带走,经她手的人就没有能活着离开七十六号的。”
“不过现在你也跑了,去别的城市一样过逍遥日子。那报纸不算什么,还替你扬名立万了呢,不用当无名英雄,多好。”
谢殊皱着眉听对方放狗屁。
直到祝青山将所有话都说完,这才开口:
“首先,沈中纪他舅是汉奸,他不是。以前从七十六号放走那几个红党没事,是因为事情小,放走的人都不是日本人要的,李默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压下来。”
“但这次不一样,直接捅到梅机关,想瞒都瞒不住。”
“还有许言,日本人盯他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跟国党的关系一直藕断丝连,就是找不着证据。上次怡和纱厂的事,真田绪野压根没打算让许言活着出来。”
许言被关那么多天还没出事,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真田绪野一直在等许家下一步动作,好找到确凿证据一网打尽。
要不是自己去真田绪野办公室里上吊,硬把许言给放出来,他头七估计都过了。
这件事先不提。
“还有我。”
谢殊继续说,“那主编怎么知道汪黎是去抓我的?万一我们认识,她是过去救我的呢?”
他睁开眼睛,目光转向祝青山,抬起手,缓慢的鼓起掌:“一计害三贤,这主编可真是妙啊,他叫什么名字?”
“......”
“主编叫刘仲元,学生会会长。”
祝青山抬起左臂,目光看向腕间手表,自顾自地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有钱人,家里早就给铺好路了,实在没地方去还能出国呢。”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车厢尾部,掏出铁丝开始撬门:
“别聊了,出站时肯定还有检查,我们就从这儿下。”
“行。”
谢殊跟过去,率先跳下还在缓行的火车。
两人顺利出站,在站外分道扬镳。
这小矮子还真有两下子。
谢殊看着眼前喧闹的街道,心里想着。然后熟练地抬起手枪。
“砰!”
谢殊,卒。
……
时间倒回两个半小时。
树上。
谢殊忍着胸口的疼痛,艰难地摆出一个极其张狂的姿势,晃悠着腿,看向不远处撑船的背影。
“呼——”
他朝祝青山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