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涯觉悟了。
他的右手依旧按住谢殊手腕,抬起左手,低头咬掉自己的护腕,黑色的棉布拉长,将谢殊的手腕缠了个严严实实。
确保对方失去死亡的能力,这才放心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罩罩在脸上,快步朝里走。
拐过三个弯,是特高课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里的犯人谢殊前阵子放过一次,牢房基本都空了,只有七间关着最近新抓来的犯人。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迅速拧动。
........
三分钟后,所有牢房门都被打开,聂涯回到刚才的地方,将谢殊背到肩膀:
“人我已经放了,回家吧,该睡觉了。”
“别吵。”
谢殊的眼睛没有睁开:“你别影响我复盘。”
“.......复什么盘?”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说话间,聂涯已经走到汽车旁边,空出一只手去拉车门,将谢殊放进去,系好安全带:
“跟我说说,我看看我懂不懂。”
“那就给你长长见识。”谢殊睁开眼睛,透过玻璃往外看,“我在想,是不是错怪汪黎了。”
玻璃上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好帅啊。
玻璃没有色彩,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头肩比简直绝了。
谢殊抬手将刘海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对着玻璃调整起坐姿。
旁边小心翼翼说话的聂涯:“........?”
活祖宗。
注意力能不能集中一点。
聂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耐着性子问:“汪黎怎么了?”
“她杀过我。”
谢殊终于调整出一个满意的坐姿,再次闭上眼睛,不紧不慢道:
“我刚到沪上的时候,烧过一家医院,里面的病人都是鬼子和汉奸,我怕伤及无辜,去七十六号查档案时,撞见过她。”
“她杀了我两次。”
“下手很重,折腾了很久才断气,给我的感觉就跟今天一模一样。”
“后来,我又去过一次案发地点,却发现里面的东西跟我当初被杀时看见的都不一样。”
谢殊顿了顿,说道:“教练,我们先去汪黎家,我有话想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