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放下敲门的脚,垂下胳膊拍了两下裤腿,确定自己的仪容仪表没问题,这才放心地推开门。
“嗞呀——”
门缝缓缓变大,露出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男人。
藤原显治端坐在办公桌后,平静地看向开门的少年。
“真田.......幸树?”
他语气很慢,调子还带着些阴阳怪气:“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爸爸!”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便潸然泪下,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
“???”
藤原显治在开门前酝酿了满肚子的草稿,瞬间,就被撕的粉碎。
表情全是不解和震惊。
他想过对方今天来这里种种可能,比如叫嚣示威,比如低头服软。
但是直接认爹这种戏剧,还是十分不符合逻辑的。
这个蠢货!在胡乱叫些什么东西?!
“谁是你爸爸!你别乱认亲!!!”
早就听说真田幸树是个做事毫无逻辑的疯子,本来他还不信,这么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谢殊可不管他说什么,嘴巴一张就是嚎。
边嚎边往对方身边冲:
“我妈妈是真田静子,我叫藤原幸树啊!我不是真田幸树!我最亲爱的~父亲~时光~时光~慢些吧~”
“........”
实在太荒谬了。
藤原显治的表情明显呆愣住,大脑飞速转动起来,随后迅速将谢殊推开。
厉声道:
“你们真田家想耍什么花招!随便叫人家父亲,你还要脸不要!”
什么东西!
.......
当然不要。
谢殊的演技早已出神入化,在痛哭流涕之时清晰地看到藤原显治眼底的挣扎与犹豫。
........啧。
这对狗男女,还真的有过。
而且对方貌似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呢。
稳了。
但还是需要再确定一遍。
万一真田静子不止睡过这一根藤,毕竟一个也是睡,两个也是睡,全家也是睡。
谢殊擦了两下眼睛,维持着刚刚被推倒,来不及站起来的姿势,痛心道:
“妈妈说.......说她爱你,只是不好意思张口,所以才生生错过这么多年。”
“我今年十七岁,出生后怕木户伸显发现,一直生活在郊外的院子里,你好好想一想啊!十八年前!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过!”
“.......”
十七这个数字刚刚出口,藤原显治原本压在眼底的情绪,就彻底掩盖不住。
记忆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喷涌而出。
.........
大正十一年,日本东京。
此时的藤原显治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尉。
难得休假,他在郊外一处隐蔽的院落休息,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精致的盆栽景观。
“咔嚓——”
翠绿的枝叶飘落在地,藤原显治的腰身也被一双柔软的手抱住。
“显治君........”
声音温顺柔美,伴随着一缕幽淡的馨香笼罩过来。
藤原显治没想其他,放下剪刀,转身就将人抱住,低头亲下去。
........
时间过去五分钟。
两人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藤原显治的脸色十分不解:“........静子?”
真田静子穿着紫色的樱花和服,抬眼看着藤原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