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到校门口,沈中纪刚要下车,透过玻璃,看见远处熟悉的人影。
两米高,带着铁刺的围墙上。
有一位穿着湛蓝色西装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往下跳。
“咚!”
双脚落在草坪上,严书中捡起地面上早早扔过来的皮包,随意扑了扑,拔腿就跑。
沈中纪眼睛锃亮。
他飞快摇下窗户,大声喊:“严书中!!!”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严书中闻声转头,在看到沈中纪的瞬间眉毛立刻挑起:“心有灵犀啊朋友!”
两人成功接头。
沈中纪:“你找我?”
“我找你们!”严书中整张脸瞬间垮掉,满满都是怨气,“我听说许言被抓了,你和谢殊也联系不上,都跑哪去了?”
“我也不清楚谢殊在哪。”
沈中纪越过这个话题,看着严书中的眼睛问:“我问你,明文昌,是不是在我家出的事?”
“.......”
严书中脸上的怨气停滞一秒钟,瞬间消散,恢复往日的吊儿郎当,自然地揽过对方肩膀:
“他能出什么事,谁又在那造谣,文昌不是退学了吗?”
“刘仲元告诉我了。”
沈中纪一字一顿道:“全部经过,他都告诉我了。”
“........”
严书中只想再抽刘仲元一巴掌。
他沉默片刻,移开目光:“这个大嘴巴,他胡说八道,其实这事......也不一定........”
“行了。”
沈中纪打断他的话:“当初的退学手续,是不是我舅舅派人去办的。”
“我不太清楚。”严书中含糊其辞,“时间太久了。”
“你清楚。”
沈中纪看着严书中的眼睛,认真道:“你清楚,文昌兄突然退学,你不可能没查过,那些手续你都能看得到。”
“刘仲元说,是我舅舅杀了他。我舅舅说,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他们两个的话我一个都不信。”
“我现在要你告诉我,这个手续,是不是我舅舅办的,是,还是不是。”
“........”
严书中没有说话。
目光停在旁边的草地上,侧脸对着沈中纪,半天也没张开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只白色的蝴蝶飞过来,又飞走了。
沈中纪的眼睛盯的有些酸,忍不住开口道:
“严书中。”
“是。”
严书中终于抬起眼皮,两人视线交汇。
沈中纪听见对方说;
“但你知道了有什么用。”
“你能杀了李默群为文昌报仇,还是彻底放下文昌助纣为虐?你能做到哪个?”
严书中放缓语气:“中纪,你家里什么样,我和许言都清楚,现状你改变不了,那有些事,还不如不知道。”
沈中纪呼出一口气:“暂时......是改不了,但我必须要知道,我不能一直糊涂的活着。”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下:“怪不得刘仲元讨厌我,怪不得他们都讨厌我.......我真活该。”
“该个屁!”
严书中一拳将沈中纪打飞:“你是我的朋友,你活该?这是在说我的眼光很差吗?”
力道实在太大了。
沈中纪脑袋都糊了,栽倒在草地上,彻底失去了伤春悲秋的能力。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模糊:“别想东想西的,许言谢殊生死未卜,我们赶紧想办法救人。”
严书中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不太会安慰人。
他每次分手,都是因为女朋友伤心,结果他哄着哄着,对方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