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三楼人很多,走廊里还站着两名勾肩搭背聊天的青年。
德川助平没在意,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表盘上的指针指向晚上八点二十三。
一个小时。
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如果幸运没死,就去赶下一场刺杀。
......
与此同时,门外。
畅聊人生的谢殊和刘仲元有点聊不下去了。
谢殊手已经摸向腰间手枪,跃跃欲试:“你们的计划太繁琐了,我现在敲门进去把他打死,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磨磨唧唧的,还整个刺杀小组。
刘仲元不敢苟同,皱起眉头:
“这样不安全,我们出去再杀。”
“我觉得挺安全。”
“这里管事的是我爸,德川死在这,他就得担责任。”
“........哦。”
谢殊敷衍地应了句:“那你可真孝顺。”
刘仲元欣然接受:“谢谢,你也是。”
谢殊随口回答:“我不孝顺,我孤儿。”
刘仲元沉默,愧疚,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谢殊无所谓:“没事,孤儿好,孤儿不用给人养老。”
刘仲元:“.......”
他张了张嘴,正思考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就听见谢殊恍然大悟的喃喃:
“怪不得那瘸腿鬼子说你们沪江大学里有抗日分子,这一抓一大把。”
真田绪野让他来沪江大学读书,就是为了抓抗日分子,顺便找些证据。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证据还是太少。
再等等,等手里的证据多了,全不告诉真田绪野。
谢殊正支着手肘摸下巴,耳边传来刘仲元的声音:“.........瘸腿鬼子是谁?”
“........?”
谢殊转头,诧异地看着他:“什么?”
你偷听了我的内心独白?
刘仲元以为是谢殊没听清,重复道:“你刚才说,有个瘸腿鬼子觉得我们沪江大学全是抗日分子,瘸腿鬼子是谁?”
“真田绪野呗!”
谢殊毫不犹豫:“那个死瘸子,家里富得流油还死扣死扣,脑袋好像进过水的残疾废物。”
“说的好啊!”
这段话直接骂到刘仲元心坎里,他宛如找到知己般,紧紧握住谢殊的手:
“他说学校全是抗日分子?他怎么说的?”
“我也不知道。”
谢殊摇头,做无知状:“办入学手续之前,我去黑市查了一下沪江大学的资历,这是黑市老板告诉我的。”
“奥。”
刘仲元点头。
.......
百乐门灯红酒绿,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烟酒的味道。
一个小时,风平浪静。
德川助平活着走出私人舞厅,平安地坐上汽车。
汽车顺利驶离百乐门,滑进夜幕。
约莫五百米后。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汽车的车身瞬间翻转,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乍眼。
不远处的围墙后,立刻探出两枚脑袋:
“卧槽!放霖兄你这炸药做的不错啊!”
“哪里哪里,都是令学兄的烟花好。”
“人死了没?”
“肯定没死,炸药分量不够,应该晕了,没事,青齐他们去补刀了。”
话音未落,三名穿着利落短褂,黑巾蒙面的青年已经冲到汽车旁边,扒住扭曲的车窗,枪口朝内,未等扣动扳机........
一道刺眼的白色远光照来,将三人的身影照的极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