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平笑容刻在脸上,没有回答反问道:
“真田先生,您关心我父母做什么,我父亲叫大岛志,母亲叫大岛百合子。”
“........”
“真田先生?”
“医生!医生!”
大岛平夺门而出,万分后悔自己没有在发现对方苏醒的第一刻就通知别人过来检查。
病床被推进抢救室,门板紧紧关上。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谁是家属?”
“我是!”
大岛平立刻上前:“真......人怎么样?”
“刚才他下床了?”
“.......是。”
医生微微皱眉:“急性胃出血,肺部严重破裂,他的身体根本就不支持下床走动,最好转进特护病房,让护士在旁边二十四小时看........”
“不行!”
未等医生说完,大岛平立刻反驳:“我看护!我曾经是最专业的护士!”
负责刑讯,得保证犯人不死,所以医学知识他也多少有过了解。
“行。”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对面是日本人,爱怎么治怎么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与此同时,谢殊家。
院中央的石凳上,沈中纪与许言相对而坐,沉默地看着石桌上雕刻的棋盘。
过了一会。
许言说:“走吧。”
“万一回来呢。”沈中纪不肯。
许言:“那我们留张字条,让他回来之后,来寻我们。”
沈中纪认真思考:“万一他回来之后,着急逃命来不及找怎么办?”
“.......那字条上就写,他如果回来,将消息告诉给隔壁孙大夫,让孙大夫来告诉我们。”
许言直起身,捋平衣服上的褶皱:“走吧,都连续等三天了,有这时间,不如去外面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
根本打探不到消息。
这两天,他们三个人在外面都快查疯了。
大桥监狱的名单里,没有谢殊的名字。
梅机关也没有。
特高课......特高课没有了,目前还在重建。
宪兵队主楼炸了一大半,只剩下食堂和地下室勉强保持完整。
新任宪兵队队长藤原显治油盐不进,只知道干活不知道受贿,这两天已经将两名手脚不老实的军官降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瞎说话。
那是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许言双指并拢,敲了敲石桌:“走吧,书中一个人打探消息不安全,容易陷在哪个温柔乡里出不来。”
沈中纪:“.......好吧。”
两人翻墙离开了谢殊家的小院。
........
与此同时,梅机关。
真田绪野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
铃木川站在旁边,目光时不时瞥向真田绪野,又收回来。
再瞥。
再收。
“说。”
真田绪野头也没抬,笔尖一划,黑色的墨迹在文件最下端流畅地签上自己名字。
他语气平淡:“别在后面站着,有事说。”
铃木川犹豫两秒钟,开口道:
“中佐......”
“我是大佐。”
真田绪野终于放下笔,转头看向铃木川,目光复杂:“你想辞职?”
铃木川立刻摇头:“没有!我不会辞职!”
“那就说。”
“我.......”
铃木川低下头,垂在裤缝的手指蜷了蜷,终于开口道:“大桥监狱,将真田军曹关进日光室的那名审讯官,是我弟弟,关系还不错。”
“昨天小川监狱长要杀的时候,他说了这件事,小川监狱长过来问......”
“你就说你什么意思。”
真田绪野打断他的话,低下头重新拿起钢笔。
铃木川深深鞠躬,腰身几乎弯成一百二十度:
“大佐.......您能,能放过他的命吗,剥离军衔,打残,怎么都.......”
“可以。”
真田绪野语气很淡,从旁边的档案袋上抽出全新的文件:
“在日光室里关七天,让他自己辞职回国。”
“........”
铃木川先是愣了片刻,随后立刻点头应声道:“是!谢谢大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