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扑进火里捞出来了。”
谢殊回忆起木房子漆黑的一角,胡编乱造道。
没什么能说的了。
感谢静子吧。
感谢静子对抗日事业做出的贡献。
谢殊往地上呸了口血,晃了晃脑袋,发现晃完更晕,又缓了两秒钟这才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说。”
“能不能发一则公告。”谢殊顿了顿,继续道,“就说.......炸毁宪兵队的罪魁祸首已经招供,让几名从犯三天内自首,可以从轻处理。”
藤原显治:“你什么意思?”
谢殊笑了下:“我最近在竞选沪江大学学生会会长,这伤不能白受,刚好造势。”
什么自首不自首的,甚至连从犯的数量都没有说清。
明显一个字都没有招。
经过严刑逼供,依旧气节不改,简直是代替刘仲元成为学生会会长的不二人选。
这么发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自己的高大伟岸。
“你给我一套衣服,一些钱,开车把我送到有黄包车的地方,我自己打车去找大夫。”
藤原显治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反而道:
“你的手是怎么受的伤?那几个宪兵又为什么抓你?”
狗逼东西,还在这审上老子了。
“新抢的房子。”
谢殊苦笑:“不喜欢里面的构造,工人改修的时候我又没有监工,修完还是不满意,又自己改了一下,手磨坏了。”
“那你怎么不说,杀了六个宪兵,还骗他们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茶馆?”
“我在卧底,旁边全是华国人,担心那几个宪兵认识我才藏了起来,至于杀人.......是他们先朝我开枪的。”
谢殊继续解释:“我怕继续待下去,会有宪兵认出我的脸,影响我继续潜伏,这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大家骗出去,谁能想出去后,我说我是真田幸树,没有一个人信。”
........
两个小时后,谢殊的话得到证实。
大岛平与其他见过谢殊脸的宪兵因为工作失职,关押进大桥监狱,听候发落。
至于谢殊,拒绝了藤原显治假仁假义送他去医院的客套话。
他擦干净脸,套上件纯黑色西服,又戴上纯黑色手套,被两名宪兵开车送到法租界。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谢殊下车时,身体晃了晃,好半天才站稳。
眼睛被强照灯照了太久,根本看不清东西,也不敢走路,直到有车夫过来主动问:
“先生,坐车吗?”
“........去王顶堤,同记中药铺。”
“好的先生!您上车!”
“........”
又过了一会,谢殊慢慢道:“扶我,加钱。”
“好,好的先生。”
黄包车夫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问,刚刚靠近对方身体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
他心里一咯噔,迅速低下头,刻意不去看谢殊的脸,接下来的整趟车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晚上十一点五十四分,黄包车在同记中药铺门口停住:
“先生,到了。”
“先生?”
“嗯。”
黄包车夫扶着谢殊下车,谢殊懒得抬手,便说:“西装右口袋,有多少钱你都拿走吧。”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
车夫伸手掏出,对着月光一看,全是日元。
十多张日元。
发财了!
他不在意,也根本不敢知道谢殊究竟是什么人,拉起车便飞也似地跑了。
“骨碌碌——”
车轮声渐渐远去,顶堤路重新恢复安静。
谢殊转身,迈上了同记中药铺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