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又干什么了!
一天不惹事皮痒是吧!
许言的身影消失在街头,严书中搭在车柄处的右手攥紧,看着追上去的数名日本兵,深吸一口气:
“停车!”
.......
巷口。
许言单手扶住围墙,长久的奔跑让他眼前发黑,胸腔处翻涌出铁锈味。
脚底的步子摇摇晃晃,但还是往前跑。
不跑不行。
不跑会死。
这次的许言真的很冤枉。
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狡猾,没站稳不小心撞碎许家商行的一个花瓶。
碰巧那个花瓶是两个鬼子想砸的,一枪下去砸了个空而已。
就这点事。
许言甚至没往他们头上扔。
这两个鬼子就生气了,带着一大堆巡逻宪兵喊着叫着便冲过来杀他。
简直是无妄之灾。
.......
许言跑不动了。
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脚步往前跑,只觉得日本兵的呼叫声就在耳侧。
遮掩物.......遮掩物.......
前方是一个岔路口。
拐角处,有一个半人高的草编箩筐。
安全性极低。
死马当活马医吧。
真跑不动了,再继续跑下去,绝对会被一枪崩死。
许言径直跑向那个箩筐。
手指刚刚碰到粗糙的箩筐把手,后脖领突然被人一拎。
“呼——”
耳边传来破空声。
巨大的失重感,当脑中的眩晕褪去时,许言已经落在严书中后背上。
对方正以每分钟两个小鬼子的速度拼命奔跑。
“.......去青云大酒店。”
许言压下喉中的腥甜,缓了口气道:
“那里有场宴会,沪上有权有势......的华国人都在,他们几个普通宪兵没有确凿证据,不敢大搜。 ”
“嗯。”
严书中闭紧嘴巴,熟练地穿梭在小巷中。
这里离青云大酒店很近。
不到四百米的距离。
在出巷口的前一秒钟,严书中将许言放下,顺手掏出梳子整理头发,边梳边往前走。
旁边的许言:“.......”
在严书中收起木梳的前一秒,他抬起手,自然地接过,梳起自己的刘海。
头发太乱,会惹人怀疑。
.......
青云大酒店门口,站着两名安保,身穿黑色西装,每进去一名宾客便要检查邀请函。
严书中二人同样被拦下来。
“我们的邀请函在里面。”
许言冷静道:“我是许氏商行许言,他是沪江大学严校长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