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金南正在裁剪骗大家签投名状用的纸张,被巨大的声响震的手臂一抖。
“刺啦——”
裁了半天的纸张瞬间断裂。
金南:“.......”
他麻木地看向酸痛的右手,以及工作整整四小时的美工刀。
下一秒猛地站起身。
“你!!!”
沈中纪要哭。
“.......你没事吧。”
金南将美工刀放回桌面,他快步走向沈中纪,刚要伸手去拉对方,突然注意到旁边肆意流淌的墨汁。
金南的墨汁。
那种遇火显色的墨汁。
全没了。
混蛋啊!!!
看着沈中纪痛苦的侧脸,金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奶奶的!
眼睛红成这个屌样!
不就是摔一下吗!
断奶了吗就出来上大学!
身上的衣服和手表全是牌子货,不滚回家里好好当他的大少爷跑到这跟自己抢什么房间?
“你的仆人呢?”
金南将沈中纪从地面拉起来,直截了当地问:“怎么自己来擦柜子?”
沈中纪迅速擦干净眼泪,尴尬地看着地板:
“不是我住,我朋友手受伤了,我替他收拾.......那个墨水在哪买的,我赔你一瓶新的。”
“不用了。”
金南微笑。
你这中贫瘠的大脑,根本不懂什么叫市面买不到的墨水。
“那怎么行!”
沈中纪急了,住在这里的都是贫困生,除了祝青山,大家手里都不宽裕。
“要不这样!我直接赔你钱!弄坏别人的东西就要赔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样啊。”
金南笑眯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陪我......”
话音未落。
“嗞呀——”
宿舍门轻轻推开,随之而来地是极轻的脚步声。
金南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极其乖顺的脸。
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三分狂妄。
乖顺的脸,嚣张的眼。
组合在一起,便只能是一个词。
乖张。
......我滴乖乖。
金南盯着谢殊的脸,双眼不自觉瞪大,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好。”
谢殊走进两步,礼貌地打招呼:
“你就是我的新室友吗?我叫谢殊,也是金融二班的学生。”
“........”
“你说你叫什么?!”
尖厉的询问声脱口而出,撞到谢殊脸上,又反弹回金南耳朵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
道歉的话紧随其后:
“对不起,对不起,我牙尖嘴利实非故意。”
“.......?”
谢殊侧过头,与严书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
搞什么。
他将视线重新移回金南脸上,谨慎开口:
“我们.......认识?”
真田绪野这死瘸子不靠谱啊,不是说金南没见过自己照片吗?
这是怎么回事?
两米远外,蓝黑色的墨水流淌到金南鞋底,他却无暇顾及。
只是贪婪地盯着谢殊的脸。
盯着盯着。
“啪嗒——”
眼泪先沈中纪一步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