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杀我舅舅,拿我当棋子,我才是罪魁祸首。”
严书中:“.......”
倒也不至于。
罪魁祸首什么的,荣誉太高。
你脸小,贴不住这么大的金。
.......
一个小时后。
“哗啦——”
冰凉的清水捧起来,沈中纪开始洗脸,洗完用毛巾擦干,坐到桌面开始冰敷。
“唉.......”
严书中唉声叹气。
头发被他揉到爆炸,紧皱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餐桌上的豆浆已经喝完,包子剩下一个,猪肉芹菜馅,皮薄馅大,味道鲜美。
沈中纪抬手拿过,边敷眼睛边吃。
他嚼地很用力,一个包子,两口便吃下去,擦干净嘴巴后说:
“书中你别愁,我们知道谢殊肯定没问题,日本人就日本人吧。”
国籍.......不重要。
华国人里还有汉奸走狗呢。
一个人是好是坏,从来不是根据单一标准去简单评判,要用心去感受。
可是舅舅......他是舅舅。
他是汉奸,他该死,任何人都能拍手称快,唾弃他,咒他遗臭万年。
自己不能。
自己.......应该去给他收尸的。
谢殊人也很好,他成功除掉一名汉奸,肯定也费了不少心思,他能救更多的人。
他一点错也没有。
对面,严书中震惊地抬起头。
不是朋友,你以为我在为谁愁苦。
刚才的话不难理解。
谢殊,也就是真田幸树,是一名日共,借助日本人的手铲除汉奸头子李默群。
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快归快。
你这恢复的也太快了点吧?
沈中纪情绪不高,手肘支在桌面:“你看我眼睛还肿吗?我们回去上课吧。”
“.......”
严书中再也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你能行吗?实在伤心就休息两天。”
“不伤心。”
沈中纪重新敷起冰袋:
“我早知道他会死,毒死砍死一枪打死,甚至是我亲自送他去死,我有心理准备。”
这些年,死完父亲死母亲。
沈中纪都习惯了。
严书中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声音有些飘浮:
“你......还能见谢殊?”
“怎么不能。”
沈中纪教育他:“我舅舅,他还间接害死许言两个哥哥呢,许言说我什么了?书中你不能感情用事。”
严书中:“.......”
说的倒有几分邪理。
他试探性地站起身:“那,我们回去上课?”
“嗯。”
.......
早上七点五十,沪江大学。
东北角,偏僻的围墙后。
“刺啦——”
刀刃划过脖颈,温热的鲜血喷射而出,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扑通!”
金南的脸露出来。
他垂下眸子,视线中不带一丝感情,手中的刀刃上,沾着鲜红的血。
地面上,男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胸口的校牌上写:
叶有为,工商管理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