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沈中纪打翻自己的特制药水。
这一次,刚刚获得刘仲元的信任,事业有所成色,沈中纪又过来,成功地让自己失败。
沈中纪.......沈中纪......
金南咬牙切齿。
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革命道上的拦路虎。
外甥效舅,不愧是李默群的亲戚.
纵使心里如何咒骂,表面依旧要笑得温和,金南的声音毫无责怪之意:
“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啊。”
愧疚感加重。
刘仲元犹豫两秒钟,还是道:“最近有一个文艺演出,可能需要我来主办。”
确实需要他主办。
毕竟是临时起意,从人员到策划,什么东西都得重头写。
许言不是严书中。
突然来找自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可能......最近学校里面不安全。
但金南肯定没问题。
刘仲元抬眼看向对方,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我来帮你吧。
金南笑着说:“我从前帮学校写过主持词,比较了解。”
“......好。”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刘仲元正思考该以什么理由再办一场文艺汇演,耳侧再次响起金南的声音:
“中纪来找你,就是来让你办文艺汇演的吗?”
“不是。”
一提到沈中纪,刘仲元就没好气,下意识翻了个白眼,随便扯出一个谎:“他是来通知的,他的话我才不听。”
“什么时候文艺汇演?”
“一周后。”
时间紧迫一点,才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对方。
无人注意的角落,金南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
七天?
七天他都走了个屁的了。
这时候搞什么文艺汇演?
怎么,搞欢送会吗?欢送卧底离校园?
我可真谢谢你啊!
礼堂中,金南的神色略显落寞,他收拾起桌面的书,
说道:“我先去外面送些东西,你等下去哪,我去找你。”
“我一直在这里。”
刘仲元说:“八点才走,你忙完再来找我。”
“行。”
金南挎起包,习惯性地询问:“我路过霞飞路,你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带。”
“行。”
两人分道扬镳。
........
下午三点半。
法租界,别墅区。
东南角的别墅内,宫本球一站在院中,正在给池塘浇水。
“淅淅沥沥——”
池塘中的锦鲤疯狂吐起泡泡,生怕吐的慢些对方以为它们死了不再浇,就只能渴死在这只有水的池塘里。
池塘边的长椅上。
金南满脸愁苦地坐在那,托住下巴,手肘支住膝盖:
“这任务也太难了,那些学生警惕性太高,尤其是那个沈中纪。”
“.......
宫本球一浇水的动作停住,诧异道:“你说谁?”
“沈中纪。”
“哪个沈中纪?”
“就是前七十六号主任李默群的外甥,金融系二班的那个沈中纪。”
金南重复,右手托住下巴,眼睛朝天看,服气道:“华国卧虎藏龙啊。”
.......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宫本球一的目光落在金南身上,久久未动,他的表情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对方被他盯出满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