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医务室。
柳护士剪开谢殊的衣服,皮肤已经被鲜血染成血红色。
‘咔哒——”
医药箱打开,里面的医疗器具一样样拿出来。
金南站在旁边,右手还沾着血,垂眸看着昏迷的谢殊:“护士,他怎么突然晕倒了。”
“你流这么多血你也晕,还有。”
柳护士拧开消毒水的瓶盖,转头看向金南:“腹部受伤不能背,你要抱,越背越疼,这是疼晕的吧。”
金南:“......”
身侧的手攥成拳。
粘腻的血在手心中,触感格外明显。
耳边传来护士例行询问的声音:“有没有既往病史,都对什么药过敏?”
“我也不知道,您稍等,我去问问!”
金南转身就跑。
却没听见柳护士的下一句话。
“不知道算了,我这里有以前的记录,先......哎?人呢?”
......
十分钟后,金南带着严书中与沈中纪狂奔着回来。
柳护士都把伤口处理完了。
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无奈地抬起头:
“已经好了,这里有之前的病例,刚才只是例行询问。”
“呜呜呜呜呜......”
沈中纪扑到床边就开始哭,声音含糊不清:
“就一天没看到......你怎么天天到处惹仇家啊.......”
“他没死。”
柳护士解释:“只是肚子被刀割破,血流的太多,伤口不深,止住血就没事了。”
话语自动过滤,到了沈中纪耳中,就变成:
“他只是没死,肚子被刀割破,血流的太多......乌拉乌拉乌拉。”
“......”
沈中纪哭成烧水壶。
严书中没管他,听见柳护士的话心下稍定,转头问向金南:
“他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
金南摇头:“他倒在路上,我看见了。”
看见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按照时间往回倒退,最早也就四点钟。
“你在哪里遇见的谢殊,他倒在哪了?外面还是宿舍?”
这么早,金南不睡觉,突然出去干什么,上厕所吗?
凌晨四点时自己去过一次厕所,走廊里并没有人。
金南没有回答他的话,视线始终落在沈中纪脸上,突然开口到:“你别哭了!”
他冲过去堵住沈中纪的嘴:“谢殊最讨厌听见别人哭!”
“啪!”
沈中纪很生气,他一把拍开金南的手,反驳道:“我哭一下怎么了!谢殊从来没说过讨厌我哭!”
怎么谁都来管他!
金南这个不知好坏的日本人也管!
他认识谢殊几天,我认识谢殊......不对。
他们两个都是日本人,说不定是发小,校友,像许言一样的好朋友。
想到这,沈中纪心头一堵,哭的更大声了。
要是李默群在,就能查清楚这个金南的底细了。
舅舅干嘛要死那么早啊!
声音越来越大,感染力极强。
金南皱眉看向沈中纪,看着看着,眼睛一红。
“啪嗒——”
眼泪砸向地面。
严书中:“......”
柳护士:“......”
沈中纪声音响亮有节奏,金南眼泪又大又圆晶莹剔透。
画面一时间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