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身材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Polo衫和深色长裤,气质儒雅。
正是李晚棠的父亲,李建国。
“爸。”李晚棠喊了一声。
“李叔叔好。”陈默立刻微微躬身,脸上露出得体又真诚的笑容,声音清朗。
李建国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快速扫过,从挺拔的身姿、得体的衣着,最后落在他脸上。
那双经过岁月沉淀的眼睛锐利而平和,仿佛能穿透表象。
几秒钟的打量后,李建国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他侧身让开,声音温和。
这时,系着碎花围裙的周雅琴也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比李建国显得富态一些,圆脸,眉眼和李晚棠有五六分相似,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
此刻她脸上洋溢着热情无比的笑容,手里还拿着锅铲。
“哎哟!小陈是吧?快进来快进来!”
周雅琴的声音又亮又脆,透着北方人特有的爽利,
“路上堵不堵车?冷不冷?棠棠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带小陈上来!”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陈默身上来回逡巡,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
越看眼睛越亮,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阿姨好,打扰了。”
陈默再次礼貌地问好,将手里的礼物轻轻放在门边的鞋柜旁,
“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周雅琴嘴上说着客套话,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注意到那些礼品的牌子,心里对陈默的经济实力和用心程度又高看了一眼。
“快换鞋快换鞋!”
周雅琴催促着,已经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棉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浅粉色,
“这拖鞋我昨天新买的,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谢谢阿姨。”陈默从善如流地换鞋,动作自然。
李晚棠也换上了那双浅粉色的拖鞋,脸颊微红。
她能看出父母对陈默很满意,这让她也很开心。
进了屋,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布置得极为温馨整洁的客厅。
老式的实木地板擦得光可鉴人,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罩着素雅的沙发套,墙上挂着李建国的书法作品和一家三口的合影。
电视柜上摆着不少李晚棠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和奖杯。
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混合着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家的温暖。
“坐,快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周雅琴热情地招呼陈默在沙发上坐下,又转头对李建国说,
“老李,快去泡茶!把我那罐最好的龙井拿出来!”
“阿姨,不用麻烦……”陈默站起身,想推辞一番。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先坐着聊会儿,我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周雅琴说着,又风风火火地钻回了厨房。
但厨房门特意敞开着,显然是为了能“监听”客厅的对话。
李建国已经熟练地开始烧水、洗茶具。
“小陈啊,”
李建国一边烫着茶杯,一边开口,语气温和,“听棠棠说,你是做医疗和投资相关工作的?”
“是的,李叔叔。”
陈默坐姿端正,态度恭敬又不卑不亢,
“目前主要精力放在一家医疗科技公司的管理和一些前沿治疗技术的投资研发上。另外名下也有些其他产业,但算是副业。”
李建国点了点头,将一杯清亮的茶汤推到陈默面前:
“医疗和科技结合,是未来的方向。年轻人有想法,肯实干,很好。”
“叔叔过奖了。只是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陈默双手接过茶杯,道谢。
李建国看着他沉稳的举止和眼神,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和棠棠,是怎么认识的来着?她之前只说是在一次商业活动上。”
来了。
李晚棠的心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陈默。
陈默神色未变,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接道:
“是在一次行业峰会的晚宴上。当时我在和几位投资人聊一个脑机接口的项目,晚棠……她正好过来和其中一位打招呼。那位投资人是她的老朋友,就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目光很自然地瞥了李晚棠一眼,才继续道:
“聊了几句,发现我们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很一致,特别是关于技术落地和商业伦理方面的思考。挺投缘的,后来就慢慢熟了起来。”
李建国听得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脑机接口……是个很有挑战性的领域。你们能聊到一块去,很难得。”
厨房里,锅铲声似乎轻了一些。
李晚棠悄悄松了口气,手心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陈默这家伙……演得也太像了!
那眼神,那语气……简直跟真的一样!
“小陈啊,你老家是哪里的?父母身体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