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柔和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以及昨夜缠绵后，混合着栀子花香与某种慵懒气息的微妙味道。
陈默从睡梦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温软。
李晚棠侧身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的一条手臂还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呼吸均匀而绵长。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陈默静静看了她几秒，心底一片安宁。
他动作极轻地、试图将李晚棠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
李晚棠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脸还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陈默失笑，只得暂停动作，任由她抱着。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两个未接来电的提示，都来自同一个备注——“母后大人”。
陈默心中微动，大概猜到了来电缘由。
趁着李晚棠似乎又睡沉了些，他再次尝试，极其缓慢地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移开。
李晚棠这次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被子，继续沉入梦乡。
陈默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撑起身，赤脚下床，拿起手机走到卧室外的客厅，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放纵后的些许凌乱。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解锁手机，先给母亲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妈，刚醒，怎么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但不是文字，而是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陈默点开，母亲那熟悉而急切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小默啊！你可算回消息了！昨天打你两个电话都没接，在忙啥呢？妈跟你说正事啊！上次，就上周，妈不是把刘阿姨家那个闺女，叫林薇的微信推给你了吗？
你们后来加上聊了没有啊？见没见面？感觉怎么样？妈可费了好大劲才跟刘阿姨说上的，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到底跟人家联系了没有？进展到哪一步了？跟妈说说！”
陈默听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是为了这事。
他斟酌着用词，回复了一条消息：「妈，别着急，这种事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看缘分吧。」
发送过去后，陈默等了几秒。
母亲很快回复了：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哪有刚见面就知道合不合适的？多接触接触，吃吃饭，看看电影，了解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敷衍人家了？还是你要求太高了？
小默啊，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眼光要实际一点。林薇这姑娘真的不错，刘阿姨也说自家女儿懂事、有主见。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主动一点，多约人家出来玩玩！”
陈默听着母亲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语气，头更疼了。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给出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老妈很可能会一直催下去。
甚至亲自上阵去联系林薇，那才真是永无宁日。
所以陈默觉得以后相亲还是不要找这种熟人的好。
不然以后想断开关系都很麻烦。
陈默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紧闭的卧室门，脑海中浮现出李晚棠安静沉睡的侧脸，以及这两天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从她父母家的温馨晚餐，到公寓里的亲密无间，再到昨夜她大胆又羞涩的惊喜……
一种微妙的情愫在他心底涌动。
或许……是时候了？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