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小时,场中十几个玄冥教教徒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解决完所有玄冥教教徒,长刀入鞘的脆响刚落,陆林轩便瞥见倒地蜷缩的身影。
姬如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早已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凌厉,软软地昏迷在地。
她和李星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意外。
“师哥,这姑娘怎么办?总不能扔在这儿吧?”陆林轩收起佩剑,伸手戳了戳李星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李星云却没立刻应声,目光落在姬如雪精致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连昏迷时紧蹙的眉峰都透着股倔强劲儿,竟让他一时有些出神。
“师哥!发什么呆呢!”陆林轩见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脆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
“咳、咳咳……”李星云猛地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伸手探向姬如雪的脉搏,故作镇定道:“我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李星云指尖刚触到姬如雪的脉搏,脸色便沉了几分——她气息紊乱,衣襟下还渗着血,显然伤得不轻。
正心焦时,他瞥见个布包从姬如雪怀中滑落,布料磨得边角发毛,拆开的瞬间,火灵芝的赤红光泽混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正好,能救你。”他声音轻得怕惊着人,小心将灵芝掰成小块,一点点喂进姬如雪口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姬如雪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她第一反应便是摸向怀中,触到空处时脸色骤变,目光扫过李星云,瞬间带了厉色:“我的火灵芝呢?是你们偷了?”
说着便要提气动手。
“你先别急!”李星云急忙上前按住她,把喂药的事原原本本说清。
姬如雪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吃了灵芝,又气又急,胸口起伏着却没再动手。
最终只咬了咬唇,转身踉跄着快步离开。
李星云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拧着,眼底的担忧混着几分说不清的惆怅,久久没挪步。
陆林轩见李星云盯着远处挪不开眼,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声音里满是娇嗔:“哼,就知道看!小心口水真流出来,人家帮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李星云被掐得“嘶”了一声,这才从愣神中回过来,忙不迭收回目光,揉着腰讨饶:“疼疼疼!”
陆林轩没再跟他计较,转头瞥了眼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微蹙:“这一地的,接下来怎么办?”
李星云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摊开手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扔在这儿,埋了呗。”
话音刚落,二人也没再多说,各自撸起袖子,找了块僻静的地方,拿起身边的石块、树枝,弯腰开始挖坑。
师兄妹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正准备离开,一阵阴冷的风就卷了过来。
两个身影飘落在地,一黑一白,脸上戴着哭丧面具,正是玄冥教的黑白无常。
李星云一见这两张熟悉的面孔,眼睛瞬间红了——当年就是他们杀了自己的老仆还有陆林轩的父亲。
陆林轩也认出来了,一脸的仇恨。
他把陆林轩护在身后,长剑直指对方:“今天就替江湖除了你们这对祸害!”
话音未落,白无常的毒针已破空而来,带着腥甜的气息。
李星云挥剑格挡,却见黑无常的铁链如蛇缠上剑脊,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身涌来。
他虽有小天位的功力,可实战经验哪比得上这对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魔头?
缠斗数十回合,李星云渐落下风。
他急于求胜,一招“流星赶月”递得太急,被白无常抓住破绽,指尖在他手臂上一滑。
一股麻痒顺着经脉蔓延,他低头一看,伤口处已泛出青黑。
“尸毒!”陆林轩惊呼,短剑直刺白无常后心。
李星云强忍眩晕,拼着受黑无常一掌,长剑反手刺穿了白无常的肩胛。
黑无常见状,忙拖起受伤的妹妹后退,怨毒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小崽子,咱们没完!”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李星云却再也撑不住,“噗”地喷出一口黑血,倒在陆林轩怀里。
陆林轩心急如焚,连忙带着李星云返回成都府城。
成都府城的客栈里,李星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手臂上的青黑时深时浅。
陆林轩之后出去想办法,结果和原剧情一样遇见通文馆的张子凡。
谁也没想到,这场因误会而起的打斗,竟让三条本不相干的命运线,紧紧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