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滔一手拎着酒坛,一手高高举着满溢的陶碗,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对着围坐的几个弟兄扬声问道:“兄弟们,今日这庆功酒里的‘神仙酿’,你们知道是怎么送到咱们军营来的吗?”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年轻士兵正啃着烤得焦香的羊腿,闻言停下动作,抹了把嘴角的油,好奇地探头:“对啊,林哥,这酒喝着比往常的烈,喝得得劲,到底怎么来的?”
林滔将酒碗往石桌上一墩,声音里满是炫耀:“这‘神仙酿’可不是寻常酒!那是天工坊特制的佳酿,听说在外面得一百两银子才能买一壶,寻常百姓连闻都闻不到!”
他顿了顿,又拍着胸脯拔高声音:“如今咱们能大碗大碗地喝,凭的是什么?是首辅大人特意让人从岐国都城运来的,专门犒劳咱们这些守城的弟兄!来,都得谢谢首辅大人!”
“谢谢首辅大人!”
围坐的士兵们瞬间沸腾,纷纷举起酒碗高声附和,声音里满是感激——这酒里,装的可是大人对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记挂。
像林滔这样的场景,在潼关军营的各处篝火旁不断上演。
有的军官捧着酒坛讲来历,有的拿着刚分的布匹说缘由,热闹的声浪此起彼伏。
细思极恐的是,这些主动向士兵们宣传李柷,多是华山书院出身的中下层军官。
他们围在士兵中间,语气恳切地将李柷调拨粮草、运来佳酿、赏赐物资的心意一一讲清。
让每个人都清楚,这份庆功的畅快,这份战后的安稳,皆离不开首辅大人的记挂与体恤。
可别小瞧了这些传递心意的细节。
一碗酒、一句体恤的话、一份及时的赏赐,看似寻常,却最能暖人心。
士兵们对将领的信任,从不是靠空口许诺换来的,而是在这样一点一滴的记挂里慢慢积累。
今日记得他们的辛苦,明日念着他们的安危,这份心意便会刻进心里。
日子久了,日积月累之下,这些士兵心里的天平,自然会悄悄向那个始终记挂着他们的首辅大人倾斜。
当然,这些传递心意、收拢人心的举动,从不会摆到明面上张扬。
李柷早有安排,将华山书院出身的下层军官分成了多个小组,每个小组专门负责一个“都”(古代军事编制单位)的士兵。
他们借着庆功的热闹劲儿,或是围坐聊天,或是分发物资,不动声色地把心意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稳妥又不会引人察觉。
平日里,这些军官们又体恤下层士兵,谁家有困难,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这些暗中布局,其实是李柷借鉴了前世红色军队凝聚人心的法子。
不搞强硬施压,而是靠体恤士兵、传递心意,像春雨润物般,在潜移默化中拉近与将士的距离,一点点将岐国军队的向心力往自己这边引。
更何况,如今刚打了潼关大捷,李柷本就凭战功在军中赢得了敬重,士兵们对他的好感本就高涨。
此刻再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渗透,更是水到渠成,没人会对这份“记挂”生出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