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李妙真微微蹙眉,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的方块,语气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倒像是棋类,却又和寻常棋子不同。”
玄净天连忙上前一步,指着石桌上的麻将,轻声解释:“回王上,这叫麻将,是郎君前些日子琢磨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平日里我们三人闲时用来玩乐的。”
李妙真的目光在那些刻着纹路的方块上转了一圈,眼底的好奇更甚。
于是转头看向李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哦?唐卿竟还会琢磨这些玩乐的物件。这麻将具体要怎么玩?比起寻常棋类,是否真的好玩?”
妙成天一听,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笑着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怂恿:“王上,这麻将可比下棋热闹多了,当然好玩!您要是感兴趣,不如坐下试试,我们陪您玩一局?”
李妙真本就好奇,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致,当即抬手道:“好啊!来来来,孤倒要瞧瞧这新鲜玩意儿怎么玩。”
李柷看了眼妙成天那促狭的模样,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想拉着王上一起,好狐假虎威,赢他一把。
他笑了笑,也不拒绝,顺势拿起一张麻将,指着上面的“筒”纹,开始耐心教李妙真:“王上您看,这麻将分筒、条、万三类,咱们先从认牌开始……”
李妙真本就聪慧,李柷握着麻将,刚把认牌、组牌、胡牌的规矩顺了一遍,她便点头道:“孤懂了,无非是凑齐顺子或刻子,再配一对将牌罢了。”
等真正开局,头两把她还稍显生疏,偶尔需要李柷提点两句;可到了第三把,她已能熟练理牌、算牌,甚至还精准截了妙成天一张关键牌。
越玩下去,李妙真兴致越浓,原本端着的王上架子渐渐放了下来,摸到好牌时眼底会亮一亮,没胡牌也只是笑着叹句“可惜”,显然是彻底喜欢上了这新鲜玩法。
其实李妙真能上手这么快还常赢,多是李柷在暗中放水——每每摸到她需要的牌,便借着“打错了”的由头悄悄打出;算着她快胡牌时,也故意不点炮。
这般明显的偏袒,让一旁的妙成天看得真切,又输了一局后,她气得咬着唇,指尖捏着麻将“咔嗒”响。
抬眼看向李柷时,眼神直勾勾的,带着几分嗔恼,那模样仿佛在说:当着王上的面偏私,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柷自然读懂了她的眼神,非但不惧,反而朝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带点挑衅的笑:怎么?输不起了?晚上真要算账,谁怕谁啊!
日头渐渐沉到西山,天边染出一片橘红,李妙真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笑着停了手:“不行了,玩了这大半天,孤也有些累了。”
她看着桌上还没收拾的麻将,眼底满是意犹未尽,忍不住感慨:“这麻将是真好玩,比闷头处理公务有趣多了。”
李柷闻言,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王上若是喜欢,回头臣让人再打一副精致些的,送到您的寝宫去,您闲时也能找人陪您玩。”
“那感情好!”李妙真眼睛一亮,当即应下,语气里满是期待,“孤可就等着唐卿的新麻将了。”
李柷将散落的麻将归拢到一旁,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李妙真,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对了,王上今日特意过来,想必不是单为了玩麻将吧?可是有什么吩咐要交代臣?”
李妙真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到这话猛地一顿。
随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懊恼:“哎呀!你瞧孤这记性!光顾着玩麻将,倒把正事儿给忘了!”
话落,李妙真抬手从衣襟内侧摸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指尖捏着锦囊边缘,将其递向李柷。
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唐卿,你先看看这个,孤今日来,便是想和你商议此事。”
李柷伸手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锦囊上细密的针脚,随即轻轻解开系带,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目光落在墨字上,纸上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写,但内容却让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