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老弟重伤(1 / 2)

另一间阁楼里,窗纸透进些微昏沉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李星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的锦被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阳叔子跪坐在床边,双手紧握成拳,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子,眼底的担忧之色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阳叔子心头一紧,连忙从床边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了床前。

下一刻,“吱呀”一声,房门被直接推开,不良帅袁天罡缓步走了进来,周身气场让屋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他身后,上官云阙弓着背,像条温顺的哈巴狗般亦步亦趋跟着,连头都不敢抬。

视线刚触到那副熟悉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冷硬的纹路在昏光里泛着寒,阳叔子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袖摆,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哪里是普通的面具,分明是不良帅独有的威压。

那是刻在所有不良人骨血里的敬畏,只要见着,便会不由自主地心头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阳叔子与不良帅对视着,两人都没开口,空气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一股厚重的压迫感从不良帅周身漫开,如潮水般裹住阳叔子和上官云阙,压得人胸口发闷。

上官云阙最先撑不住,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头。

阳叔子紧咬牙关硬撑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仍不肯后退半步。

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溅开细小的湿痕,阳叔子终是撑不住,膝盖一弯“扑通”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属下参见大帅。”

不良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间溢出一声冷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天不良人,一辈子不良人。”

这话如重锤砸在两人心上,阳叔子和上官云阙齐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指尖都在发紧。

他们再清楚不过,这话的分量——入了不良人的门,若没有大帅点头,这辈子都别想脱离这身份的束缚。

别看阳叔子隐居青城山八年,但阳叔子很清楚,不良帅从始至终对自己都一清二楚。

任何一个不良人都是如此。

这就是不良帅!

不良帅并未多看跪地的阳叔子,足尖轻点地面,径直从他身旁跃过,玄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停在床边,目光落在昏迷的李星云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昏光下,少年紧锁的眉宇、清俊的五官,与记忆中太宗皇帝的模样渐渐重叠,连那股藏在眉宇间的气韵,都分毫不差。

不良帅俯身盯着阳叔子,声音冷得像冰:“本座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要么你救活他,要么本帅用你救活他。”

阳叔子浑身一颤,瞬间明白这话的意思——大帅是要他耗损自身功力,去续李星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