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鼻尖,放下书卷,带着几分无奈又玩笑的语气嘟囔:“好端端的,这是哪个倒霉催的在背后念叨我,还让不让人安生看书了?”
牌桌旁的梵音天听到喷嚏声,放下手中的麻将,笑着打趣:“郎君这喷嚏打得响亮,依我看,怕不是蜀国的王建在背后偷偷诅咒你呢!”
一旁的广目天也跟着附和,指尖轻轻敲了敲牌面:“还真有这个可能。之前收到幻音坊姐妹传来的情报,说王建自从听闻汉中失守、气急吐血后,便一病不起,怕是正躺在病榻上记恨咱们郎君呢!”
听到梵音天和广目天的话,李柷放下茶盏,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畅快:“哈哈,王建那老家伙,当初非要跟朱温联手想趁火打劫,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卧病在床的下场,这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旁的玄净天却收起了笑意,眉头微蹙,轻声提醒道:“郎君,话虽如此,可您如今拿下汉中,等于断了蜀国的臂膀,王建必定恨您入骨,会不会狗急跳墙,派人来兴元府刺杀您啊?”
妙成天刚摸完一张牌,闻言抬眸,语气笃定:“换成我是王建,丢了汉中又气病在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派人来刺杀再正常不过。”
玄净天点点头,脸上添了几分忧色,看向李柷建议道:“郎君,这事可得提前防备。不如先多调些精锐人手守在镇守府,再把这情况上报给王上,让她也有个准备?”
梵音天听了玄净天的话,放下麻将,抬手拨了拨鬓边流苏,语气满是自信:“怕什么?有我们四姐妹日夜守在郎君身边,真有不长眼的刺客敢来,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手段,根本无需多虑!”
广目天、妙成天与玄净天闻言,不约而同地颔首附和。
她们四人皆是幻音坊得力高手,一身武艺绝非寻常刺客能敌,此刻脸上都带着从容,显然对自身实力极有把握。
李柷听着四女你一言我一语,或是自信护主,或是担忧献策,只觉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看着眼前四女眼底真切的关切,嘴角不自觉弯起。
果然,每天晚上在那林荫小道上与她们交心相伴的时光没有白费,能够真正俘获她们的心,靠的从来不是权势,而是同床共枕的温柔岁月。
不过,四女的话也让李柷收了几分轻松,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即便有她们护着,日后行事还是要多提防些,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他虽已晋入小天位,寻常高手近不了身,但王建麾下的绣衣使者他早有耳闻。
左右二使皆是小天位实力,底下的杀手虽多是大星位以下,却胜在隐秘难缠。
好在身边有梵音天四人坐镇,她们皆是幻音坊顶尖好手,联手之下足以应对绣衣使者,这般想着,李柷心里便又踏实了几分。
可李柷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一万不怕就怕万一”。
他还有很多大事没做,绝不能因为掉以轻心而阴沟里翻了船。
他目光扫向不远处侍立的赵龙,悄悄递去一个眼神。
赵龙方才也听清了梵音天几人的对话,此刻见李柷递来示意,瞬间明白了用意,当即微微颔首,脚步轻缓地转身退了出去,显然是去安排加强戒备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