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凤翔府城外的茂密的树林里,枝叶间挂着晶莹的晨露,踩在落叶铺就的地面上,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晨曦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林间,李柷与李妙真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身利落劲装衬得两人身姿挺拔。
李柷腰间佩着长剑,指尖轻勒缰绳;李妙真则背着一张弓,箭囊挂在马侧,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间。
两人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皆手持兵刃、神情警惕,玄净天四女也紧随其后,她们衣袂轻扬,却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此刻两人正驱马缓行,时不时抬手搭弓瞄准林间猎物,显然正沉浸在狩猎的乐趣中。
三天前,李柷还在汉中处理军务,便接到了李妙真的命令,连夜启程返回凤翔府。
至于汉中的后续事宜,他已全权交给李继崇主持,连一直贴身护卫的赵龙、赵虎,也暂时留在了汉中,协助李继崇稳定局面、应对突发状况。
林间忽然一阵响动,前方百米外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只灰棕色野兔,蹦跳着就要往密林深处钻。
李妙真眼疾手快,几乎在野兔露头的瞬间就抬手摘下背上的弓,指尖勾弦、箭矢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只听“嗖”的一声轻响,羽箭破空而去,精准钉中野兔后腿,猎物当即栽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李柷看着被箭矢钉在地上的野兔,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勒住马缰拱手道:“王上箭术高超,百步穿杨,臣实在佩服。”
李妙真收起长弓,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爽朗:“哈哈哈,唐卿太客气了!我可听说,你的箭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别藏着掖着。
咱们先前说好的狩猎赌约可作数,要是你输了,可得给本王写一首诗助兴。”
李柷听了这话,眼底泛起笑意,抬手抚了抚腰间的箭囊,语气里多了几分从容的底气:“既然王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可就不客气了。”
李妙真见状,挑眉扬起下巴,伸手拍了拍马颈,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挑衅:“好!那便放马过来,本王倒要看看,唐卿的箭术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前方草丛突然“簌簌”作响,一只红棕色的狐狸猛地窜了出来——看它盯着野兔倒地的方向,想来刚才是循着野兔踪迹追来的。
李柷反应极快,几乎在狐狸露头的瞬间就摘下弓,指尖勾弦、箭矢离弦不过瞬息。
只听“嗖”的一声,羽箭精准穿透狐狸肩胛,猎物应声倒地,再没了动静。
李妙真看着倒地的狐狸,当即抬手鼓掌,眼底满是赞赏:“好箭法!唐卿这手箭术,果然不输本王,看来这赌约要难分胜负了!”
李柷轻勒缰绳,侧身拱手,语气谦逊:“王上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命中,比之王上的精准,还差着几分火候。”
李妙真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唐卿就是太谦逊!走,咱们再往林子深处探探,看看谁能先猎到大家伙!”
李妙真正笑着调转马头,李柷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斜后方树林里,一道金属反光从枝叶间一闪而过——是弓弩的箭镞!
他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有埋伏。
“王上小心!”
李柷话音未落,便猛地从马背上跃起,伸手一把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李妙真往自己身前拽,同时带着她往马下扑去。
几乎是两人扑向地面的同一时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咻”地划破空气——冷箭来得又快又急。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