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个月的时光悄然过去,关中也褪去了夏日的燥热,迎来了秋意。
街头的树叶染上了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显然已是深秋时节。
这三个月里,天下局势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反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默契地按兵不动。
而黄河以北的地界,李存勖的动作却毫不掩饰。
他率领大军一路推进,如今已完全占领了原本属于梁国的各州府,势力版图在北方迅速扩张,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李存勖并未停下扩张的脚步,他将大军部署在黄河北岸,旌旗绵延数里,明晃晃的刀枪在秋日里泛着冷光。
他还时常派小股骑兵南下,骚扰南岸岐国正在修筑的防线,时而抢夺粮草,时而破坏工事。
这般摩擦不断,任谁都看得出来,李存勖与岐国之间,必有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另一方面,李存勖还分出部分兵马,对赤眉军展开围剿。
而赤眉军首领张天岳,此前已接到李柷的密信,知晓任务已完成,便不再与晋军纠缠,果断率领部众退回了太行山深处。
太行山地势险峻、林深谷幽,易守难攻。
面对这茫茫群山,晋军纵然兵力强盛也无从下手,最终只能在山脚布下兵力,形成包围封堵之势,却始终无法深入山中清剿。
汴州那边,朱友贞也没闲着,经过三个月的整顿,他终于将残余的梁国兵马重新整合完毕,军心渐稳,总算稳住了阵脚。
不过眼下的梁国早已不复往日版图,仅剩汴州、青州等几处核心地区。
若按前世的地理划分来看,这些地盘大致对应着如今河南东部与山东全域,势力范围已大幅缩水。
另一边,朱友文也已完成对玄冥教的整顿,肃清了内部异己,将教中大小事务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势力愈发稳固。
眼下秋收在即,梁国上下都在等着收割粮食、收缴税赋,只要拿到这笔钱粮,补充了军需,他们便能立刻出兵反攻岐国,夺回被占的洛阳。
朱友贞与朱友文两兄弟,一个掌军、一个控教,此刻都在暗中磨刀霍霍,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动手。
除了晋、梁、岐这几大势力,其他诸侯也没闲着。
吴国、楚国趁机分一杯羹,各自出兵攻占了蔡州、颍州、徐州等地,在乱局中捞取了不少地盘,也算喝到了一点“汤水”。
相比之下,蜀国就格外倒霉。
此前不仅丢了汉中要地,还被岐国羞辱,王建又气又急,怒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后来只能卧床休养,蜀国的局势也因此变得动荡起来。
果然,到了八月,潜伏在蜀国内部的幻音坊密探便传来了一则关键消息:国君王建病重不治,已然病故,其子王衍随即继位,成为了蜀国新君。
这家伙根本不是治国理政的料,而是个沉溺享乐、不理朝政的不折不扣的昏君,蜀国的未来,只会断送在他手里了。
回想当初,幻音坊曾暗中策划刺杀王建的几个儿子,搅乱蜀国局势,最终只剩下王衍兄弟的谋划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