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城头,李柷与王彦章的缠斗仍在继续。
李柷身负小天位实力,内力与招式本可轻松碾压王彦章,却刻意将气息压制到与对方相近。
只见他手中打狗棍招招留力,与王彦章的大铁枪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一来,他确实欣赏王彦章的枪法与悍勇,想借此战彻底试探出对方的底。
二来,久未在沙场动手,这般酣战也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不远处的城楼之上,李妙真一身银甲立在女墙边,身旁的石瑶则是一袭素雅长裙,两人并肩望着城头激战的身影。
石瑶看着场中枪棍交织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说道:“殿下这打法处处留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王彦章,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
李妙真目光落在王彦章凌厉的枪法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王彦章此人枪法精湛,临战不退,既有悍勇之气,又不失章法,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石瑶轻轻点头,目光仍追随着城头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以殿下的性子,你觉得他还要多久才会结束这场缠斗?”
李妙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笃定地说道:“二十个回合之内,必见分晓。”
“哦?”石瑶挑了挑眉,随即也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同,“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轻笑出声,仿佛已然看透了这场胜负早已注定的比试。
战场之上,王彦章一枪直刺李柷心口,攻势凌厉。
李柷不慌不忙,手中打狗棍横向一挡,“铛”的一声便将枪尖挑开。
格挡的同时,他还不忘开口劝说,语气诚恳:“王将军,何必执着于猜忌你的旧主?
只要你愿意归附我岐国,殿下定会重用你,保准你能施展一身抱负,不受半分委屈。”
王彦章听到这话,刺出的枪招骤然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握着枪杆的手也微微松了半分。
他拄着大铁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此时此刻,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李柷的武力远在自己之上,方才的缠斗,对方分明是处处手下留情。
这般留手,恐怕真如他所说,是真心想招揽自己。
对方这般明明能碾压却处处留手,甚至在激战中仍不忘劝说的举动,纵然是素来铁骨的王彦章,心中也不免掀起了层层波澜。
但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杆,眼中的动摇渐渐褪去。
他身为梁将,早已立下誓约,各为其主,又怎能因对方的招揽就轻易背弃旧主、屈膝投降?
王彦章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猛地挺直脊梁,紧握枪杆的手青筋暴起,原本稍缓的枪尖再次凌厉地指向李柷,寒光闪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紧牙关,胸腔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下一秒,他双脚蹬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再次朝着李柷猛冲过去。
李柷见他这般决绝,余光扫过城头——原本密密麻麻的梁军,此刻竟只剩下七八个残兵,正被赵龙赵虎他们围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