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请看那边!”李柷伸手指向城楼,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王彦章闻言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向城楼高处。
只见一根木杆斜挑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悬在半空中。
那熟悉的面容,正是他派去奇袭洛阳的先锋部将!
“轰”的一声,王彦章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愣住,眼神涣散,满是失神与难以置信。
就在王彦章失神的瞬间,李柷果断出手。
手中打狗棍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精准敲在枪杆上,王彦章本就无力的手再也握不住,铁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棍身顺势前递,稳稳顶在了王彦章的面门之上,棍梢的凉意直透肌肤。
“王将军,你败了。”李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彦章缓缓从城楼那颗头颅上收回目光,木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打狗棍,又抬眼望向李柷。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颓败与不甘。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梁军士兵瞥见主将王彦章被打狗棍抵住面门,瞬间慌了神。
一个个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眼神涣散,攻势也乱了章法。
战场上的厮杀,最忌分心——这一分神,便是生死之别。
岐军士兵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猛冲而上,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头上负隅顽抗的梁军士兵便被尽数击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城砖上。
偌大的城头,最终只剩下王彦章孤零零一人,被岐军士兵团团围住。
李柷看着如雕塑般僵立的王彦章,眼神复杂,随即挥了挥手。
早已待命的岐军士兵立刻拥上前,粗麻绳如长蛇般缠绕,将他结结实实地五花大绑起来。
两名士兵架着动弹不得的王彦章,将他押到城垛边,强迫他低头看向下方的战场。
这时,赵龙大步上前,站在城头最高点,运足气力高声呼喊:“梁军听着!你们主将王彦章已被生擒!速速束手就擒,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紧接着,城头上上千百名岐军士兵异口同声地大喊,声音如同惊雷般滚过战场,气势磅礴,震得梁军阵脚都乱了几分。
城头下的梁军士兵听到喊声,动作刹那间僵住,手中的兵器停在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将军被擒,我们败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梁军的绝望。
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逃,原本整齐的阵形瞬间溃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狼狈败退。
李柷对此早有准备,见状立刻下令。
沉重的虎牢关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赵虎手提长枪,率领一队精锐骑兵率先冲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溃散的梁军掩杀而去。
梁军本就军心大乱,此刻更是溃不成军,士兵们只顾着四散奔逃,盔甲、兵器丢得满地都是,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被绑在城垛边的王彦章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垂着头,整个人蔫蔫的,再无刚才半点威武不屈的模样,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颓丧。
李柷走到垂头丧气的王彦章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被麻绳捆绑的肩膀。
“王将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今梁军已败,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呢?”
王彦章听到这话后,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