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虎牢关镇守府的议事厅。
长条案几两侧坐满了人,李柷一身玄色劲装。
赵龙、赵虎身着铠甲,神色肃穆。
李妙真则一身绯红官袍,身姿挺拔。
石瑶依旧是那身素色衣裙,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议事厅内,除了赵龙、赵虎等人,李继崇、刘知俊、李彦琦、阎铁山四位将领也赫然在列。
他们是三天前奉了李柷的密令,率兵星夜驰援虎牢关的。
此次前来,四人共带来了六万精锐大军,如今虎牢关的守军加上这支援兵,总兵力已达七万余人,声势愈发壮大。
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王彦章也在其中。
为了掩人耳目、稳固局面,李柷表面上依旧奉李妙真为主。
此时议事厅内,李妙真一身戎装端坐主位,神情肃然。
他则一袭常服站在侧旁,看似只是随侍,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沙盘。
李继崇、刘知俊、李彦琦三人压根没看出李柷和李妙真关系的根本变化。
其他人则是围绕着桌案上的军事沙盘而立,目光聚焦在标注着敌我态势的沙盘模型上。
李柷目光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议事厅,确认所有人都已到齐。
随即转向主位上的李妙真,微微颔首:“王上,相关人等均已到齐,军事会议可随时开始。”
李妙真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请唐卿开始吧。”
李柷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臣,遵命。”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一步,站定在沙盘旁。
指尖先是在沙盘上的一处高地轻轻一点,随即拿起案边一根削得笔直的小竹杆,转身面向列坐的诸将,目光锐利如鹰。
李柷手持竹杆,重重敲在沙盘上标注“虎牢关”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诸位,虎牢关一战,我军大胜,梁国精锐尽丧,已然伤筋动骨,这是他们最后的抵抗力量。”
他话锋一转,竹杆沿着沙盘上的河流一路向东,最终停在“汴州”二字上:“所以,此次我军的作战目标只有一个——东进攻打汴州,直捣梁国腹地,彻底将其覆灭!”
“灭梁”二字刚落,李继崇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刘知俊、李彦琦等人也如遭触动,纷纷挺直腰背凑向沙盘,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在场将领谁不明白,这哪里是寻常战功,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灭国之功!
李柷目光扫过诸将激动的神情,将每个人的兴奋都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灭国之功,谁能不动心。
议事厅内一片沸腾,唯独王彦章站在角落,面色复杂得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与周围的热烈气氛格格不入。
这细微的一幕没能逃过李柷的眼睛。
看来王彦章对投降之事,还没完全适应。
等会议结束,确实有必要找他单独聊一聊了。
赵虎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往前跨了一小步,粗声问道:“大哥,既然目标是汴州,那我们第一步先打哪里?快给兄弟们指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