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这名士兵骑马冲到张归厚等人前方几米处,再也支撑不住,连人带马往前栽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却不断涌出鲜血,后背赫然插着一支带羽的长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张归厚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将领们也没了往日的镇定,纷纷心急如焚地看向他,等着他拿定主意。
城门被破在即,今夜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城门都破了!”一个将领急得声音发颤,率先开口。
紧接着,另一个将领也急忙问道:“将军,夜袭岐军大营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眼下城门告急,咱们是不是该先顾着城内?”
“将军,依末将看,现在派骑兵去支援东城门还来得及!只要守住城门,咱们还有反击的机会!”又一名将领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地提议。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劝说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张归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却在迅速分析利弊。
若继续夜袭,城内无兵可守,城门一旦被彻底攻破,郑州就完了。
可若回援城门,之前的部署全白费,且岐军说不定早有防备。
短短几秒间,两种选择的风险在他脑中飞速盘旋。
张归厚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即便局势突变,也很快稳住心神,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同,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张同!你立刻率领骑兵出城,按原计划夜袭岐军大营,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攻城!”
诸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城门已破,将军竟还要坚持夜袭。
“将军,万万不可!”一个部将急忙上前一步,试图劝阻,“如今东城门危急,若继续夜袭,兵力根本不够啊!”
张归厚眼神一厉,厉声呵斥:“够了!此战胜败,在此一举,无需多言!东城门由本将亲自坐镇抵挡,张同,你只管带军出城,务必搅乱岐军阵脚!”
事到如今,张归厚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兵行险着才可能有可能挽回,否则只能是困兽犹斗。
“将军!”
诸将还想上前劝说,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分明是孤注一掷的背水一战,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张归厚根本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他猛地翻身上马,一手按紧剑柄,朝着身后的精锐牙兵高声喊道:“牙兵何在?随本将前往东城门,杀敌!”
说完,张归厚仗剑催马,马蹄踏过青石地面溅起碎石,带着身后的亲兵朝着火光冲天的东城门疾驰而去。
其他将领见状,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纷纷翻身上马,率领各自部下紧随其后。
看着这一幕,张同狠狠咬牙,拔剑指向城外方向,高声大喊:“众将士们,随我杀出城去,直捣岐军大营!”
“杀!”
骑兵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夜空,随即催动战马冲出西城门,沿着城外小路绕过城北,朝着岐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